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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飘了怎么办。
沈灵均笑笑:“就是瞒着张求仁老师合适吗?”
许少庭摆手,不肯再说这件事,堪称他人生最尴尬事件没有之一,并且叮嘱沈灵均也千万不要说。
沈灵均答应了他,他便将沈宝丽请求他“若是找到了莱恩,一定打电话告诉她好确认安全”。
“你们两个的关系。”许少庭有些疑惑了,“还是有些姐弟情谊?”
沈灵均看着他,眼中是有温度,说出关于沈宝丽的话却极其的淡然:“与你说过的,我与沈宝丽的关系只是陌生人,陌生人怎么能说得上是好或者坏?”
许少庭望着沈灵均,早就琢磨过沈灵均总是微笑面容下的冷漠,但在提及沈宝丽他的家人时,他才深感真实的触碰到了这样的冷漠。
“但兴许我这位出自同一个父亲的姐姐,应该对我不是陌生人,而是怀着敌意。”沈灵均道。
“她让你打电话这件事,你不用理会。”沈灵均解释了许少庭疑问,“并非是出于关心和从未存在的姐弟情谊,只是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姐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许少庭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对面的沈灵均神色已经更加淡漠说道:“这世上能制住沈宝丽的第一人,莫过于我们共同的父亲,我恰好也算是个宝贵的男孩子,又被安排两人住在沈家置办在上海的公馆,因此她自然不敢承担沈家长子在上海出了事情这样的后果。”
“原来如此。”许少庭恍然大悟。
立即又闭了嘴,沈灵均家庭关系这么复杂冷漠,他是不是该安慰两句?
只是解答了这个问题后,眼见窗外天色渐落,沈灵均也不再留许少庭,且很积极的叮嘱他趁着太阳还没落下去,赶紧回家去。
“虽然在英租界内,总归比外面治安好。”沈灵均神色复杂,“但也只是对白人最安全。”
许少庭赶在天彻底黑之前到了家,路过客厅就见许怀清、张氏和许嫣然三人坐在沙发上,三个人见他回来,许嫣然第一个打招呼。
她看着少年手中抱着的大信封,很是莫名其妙:“怎么,人家不收你的稿子?不允许上门直接送稿子,那你也可以去邮局呀。”
许少庭一言难尽的低落答道:“报社和邮局都下班了,没赶上。”
张氏也很疑惑:“你不到三点就出门了,怎么会赶不上?”
还是许嫣然脑子转的快些,她瞅着许少庭,上上下下的看一遍,见侄子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才问:“找到莱恩了吗?还是沈宝丽那女人为难你了?”
“没有为难,只是沈灵均先生很不好找,费了点功夫,走了许多不必要的路。”许少庭摇头,提到这事也觉得无语,“早知道第一个打电话给张老师就是了。”
那样兴许还能赶上把稿子送到报社。
少庭说完,准备回房间换身居家衣服,也放了稿件去吃晚饭。
他心里便又想起沈灵均,无不担心的忧心起这位家中没有粮食,还生着病的师兄要怎么解决晚饭。
这样一想,又怀念起自己原来的时代,放在后世不过是打开外,订个外卖就能解决的事情,唉,所以说,社会的发展果然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正这样发散到,后世一个国家的强弱比拼的也不再是人力,不,事实上从一战开始,到如今即将在华夏土地上发生的战争,何尝不都是科学发展水平落后造成的问题。
洋人们用大炮与子弹轰开了百年来闭关锁国的清朝。
八国侵华用热武器重创了这个还停留在冷兵器的古老帝国,也是这个千百年来的封建帝制统治走向灭亡的第一步。
许少庭忍不住想,说不定对于历朝历代皇帝来说,即使他们知道了科技的发展能带来多少便利,但也知道了科学的发展必将结束封建帝制,说不定人家还不愿意发展科学呢。
毕竟“愚民好治”,倘若民众不再愚昧无知,他们焉能还在宝座上做皇帝?
“少庭,我有话想与你聊聊。”
许怀清起身,跟上要回自己卧室的许少庭身后,也把这少年发散到“论科学技术与封建统治的不兼容性”的脑洞里给拉了出来。
许少庭回头看一眼许怀清,因为上次谈话余威犹在,他虽隐隐触碰到了许怀清的内心,但也仍然不知如何和这人相处。
只好客气回道:“是要说什么?”
许怀清三两步追上他,与少年并排,看着他抱着的稿件:“你是准备投稿了是吗?”
许少庭点头,两人已走到卧室门前,他主动开门,请许怀清先进,自己才随后跟进去。
因为是两个大男人,放下稿件也未在意,便走到床边脱了上衣,拿起仍在床上的居家衣服换上。
许怀清看着他换衣服:“比以前长了些肉,看着没那么瘦了,人也看着健康了点。”
许少庭转过身,坐在床边,看许怀清还站在那里,他随意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对他说:“还请坐。”
就见许怀清神色微妙,人拉了椅子坐下,但是对他叹气:“我是你父亲,你无需对我这么客气。”
这……
许少庭全身都不自在了,您也这么大一个人了,就不能不纠结我这个也“十六岁的儿子”对待您的客气了吗?
怎么觉得许怀清这人还有点龟毛呢?
“你也不要总纠结我对你的态度。”许少庭将话敞开了,他很认真的告知许怀清,“相处久了,关系总会好起来,还请给我些时间,也是您给自己一些时间。”
“我们都要靠时间来缓和彼此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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