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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仿佛要将她稚嫩的骨头生生勒断。
陈周氏嘴里还咒骂着:“死丫头,骨头还挺硬,叫你偷懒,叫你昨儿个打翻药罐。看老娘不把你这两只蹄子裹成三寸金莲,让你以后一步路都走不了,看你还敢不敢犯贱。”
疼痛传遍全身,许静怡眼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就在陈周氏又一次将力气压在许静怡脚背上,准备完成最后一勒时。
许静怡动了。
她一直蜷缩忍耐的身体,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猛地绷直。
那只没有被完全束缚的左脚,用尽力气,带着阿喜所有的不甘和此刻许静怡的怒火,狠狠地蹬在陈周氏那张因用力而扭曲的老脸上。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嚎骤然响起。
陈周氏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得向后一仰,肥胖的身体失去平衡,连人带小板凳重重地摔倒在地。
后脑勺结实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手里的裹脚布也脱手飞出,落在积满灰尘的角落里。
陈周氏捂着脸和磕疼的后脑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反了,反了天了,小贱人,你敢打我。来人啊,杀人了,小贱蹄子要杀婆婆了。”
巨大的动静立刻引来了人。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绸布长衫、留着山羊胡、面相威严刻板的老头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穿着同样老气横秋衣服的妇人。
这是阿喜的公公陈守业,陈氏宗族里最有地位的族长。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陈守业看到地上嚎叫打滚的陈周氏,又看到床上坐起脸色苍白的许静怡,眉头拧成了疙瘩,厉声呵斥。
“当家的,这小贱人,她反了。她踹我,她要杀我啊。”
陈周氏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和磕破的后脑勺,哭天抢地控诉。
“我就给她裹个脚,她就下这种死手。这贱骨头是要上天啊,留不得了,留不得了啊。”
陈守业阴沉的目光射向许静怡:“阿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尊长,陈家的规矩都喂狗了吗?”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周氏的抽噎和陈守业粗重的呼吸。
所有目光都落在许静怡身上,等着看她如何恐惧求饶。
许静怡极其艰难地将那双被裹了一半,剧痛钻心的脚从床上挪下来,踩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钻心的疼痛让她身体微微摇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她稳稳地站住了。
许静怡扫过门口那些带着幸灾乐祸的族中妇人。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事情。
她弯下腰,伸手捡起了地上那条象征着无尽痛苦与禁锢的裹脚布。
在陈周氏惊恐的注视下,在陈守业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门口妇人倒吸冷气声中。
许静怡双手抓住布条两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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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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