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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连连点头答应,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学校里老师都教过。吴丹丹还告诉女儿,中午的时候自己会回来,给她送饭,所以不用担心饿肚子。
李念眉眼弯弯地笑着冲她挥手,说:“妈妈再见。”
上午的时候,吴丹丹说自己在单位里如坐针毡,毕竟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在家。
所以跟同事打了个招呼之后,她就提前十五分钟去食堂打饭了。
然后带着饭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赶。
当时正值盛夏,吴丹丹骑得浑身大汗淋漓。
好在,到家一看,李念正吹着电风扇在画画,安然无恙。
吴丹丹见状,顿时也就放下了心来。
看着女儿吃完饭,才骑着自行车赶回了单位。
由于回去之后食堂就没菜了,她只能去对面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充饥。
因为一上午女儿一个人在家都挺好的,所以下午她也就放心地安心工作了。
也联系上了在镇上机关单位工作的表哥,表哥答应她自己下班后去她妈家里走一趟,让姥姥明天进城,帮忙带两天孩子。可厄运,往往就是在一个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猝不及防下降临的。
就在李念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住在隔壁楼的魏思也一个人在家。
不过当时的魏思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
所以他父母自然也不可能管他,十四岁的半大小子已经可以满世界乱跑了,只要不闯祸不出事就行。
魏思的父母又都是那种忙于工作的人,一个成天泡工地,一个买卖做得飞起。
魏思则骑着辆山地车,拿着父母给的零花钱,玩得不亦乐乎。
7月17号当天下午大约三点半左右,从外面玩好了回来的魏思,跑来找李念。
结果怎么敲门都没反应。
魏思于是就想起李念跟他说过,她爸爸把一条备用钥匙藏在了外面的水表箱里。
因为有一回她爸妈都没带钥匙,结果为了开个锁费了很大的劲。
于是魏思就打开一旁的水表箱,在里面一通摸索,居然真的摸到了一条钥匙,然后打开了门。
进屋之后,魏思一边喊着念念,一边在屋里找。“当时屋里没人……可是有一股血腥味……我当时就有点害怕……心跳的很快……”
陈思坐在那儿,弯着腰,回忆那段往事的时候,他的脚不停地抖动着,牙齿也不自觉地咬着指甲。
这是一种典型的焦虑紧张的反应。
“然……然后我就看见,他们家主卧的衣柜里……有血……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我当时很害怕……我吓得站都站不直了……我当时差不多是爬……爬着过去,拉开了柜门……”
陈思浑身一颤,一把扯下自己的无框眼镜,掩面痛哭道:“我就看见念念她……她被人杀了……”
这些情况,周奕知道,当年的笔录里也都有。
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而言,这种惨相的心理冲击是难以磨灭的。
别说是心志不健全的少年了,就算是个成年人,打开一个滴血的衣柜,突然看见一个赤裸的、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身上布满刀伤倒在血泊中的小小的尸体。
也足够变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
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其实是很低的,看个车祸现场,断胳膊断腿、骨头断裂从伤口里戳出来,就已经足够让人做很久的噩梦了。
何况如此惨烈的凶案现场。周奕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陈老师,要不来根烟?这玩意儿有时候是缓解焦虑的神器。”周奕对陈思的敌意,基本没有了。
他已经可以确定,陈思和519专案有关,和许念家的事无关。
他出现在许念的生活范围内,纯属偶然。
陈思最终还是接受了周奕的提议,接过了周奕递来的一根烟。
只是刚抽了一口,就被呛得直咳嗽。
周奕提醒他第一次抽不能太用力。
见他情绪稳定一些了,周奕才问道:“陈老师,你说的这些情况,当年都做过笔录了,我都知道。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什么叫李念的死,你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陈思双眼通红,低头看着指间的烟,似乎是在犹豫。
他再次用力吸了一口,依然呛得咳嗽。
只是这次,他咳了两下就适应了。
他痛苦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骗了她,念念她可能就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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