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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却已经在1988年年底就从二建买断工龄走人了。
但吴家对此事却全然不知,确实说明李昭因为女儿的死,对吴丹丹这个妻子怨念颇深。
他的态度,大概也是逼吴丹丹最后把绳子套上脖子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至于砌砖封屋,肯定也是他安排的。
他怕的肯定不是女儿的死,要不然这屋子早封了。
他怕的是吴丹丹的死,因为他清楚
至于走人之后去了哪儿,去干什么,单位就不知道了。
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半死不活的二建早就经历过好几轮重组改制了,甚至陈严他们想找一个认识李昭的人都很难。
最后在单位这边没什么收获,于是就查户籍资料,找李昭的亲戚。
李昭和吴丹丹都是本地人,李昭之前是二矿公司的干部,因为人脉比较广,所以二矿公司不行的时候,他就疏通了关系到了新成立的二建,也算是元老了。相比吴家的惨状,李家的情况要好很多。
李昭的母亲还在世,父亲则是前两年才病逝的,李昭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他是他们李家的三代单传。
陈严和张金伦先后找到了李昭的大姐和二妹,确认情况。
李昭的大姐和二妹都在秋平本地生活,小妹则跟着李昭南下了。
原来李昭眼光毒辣,1988年就看出二建不行了,准确来讲是秋平这个地方已经不行了。
于是第一批买断工龄,拿着钱南下闯荡了。
89年夏天吴丹丹死后,警方找到了他们家,他们通知了李昭回来处理后事。
办完吴丹丹的后事之后,李昭就又匆匆南下了,一晃就已经十年了。
现在的李昭,已经在南方开了公司当了老板,他小妹就在他公司里负责财务,帮他管钱,沾了大哥的光也在南方定居了。
至于当初出事后李昭对老婆的态度,李家人对此是顾左右而言他的。
但态度上,肯定是偏向李昭的。李昭的二妹还比较含蓄,他大姐的态度就很直白了,觉得侄女的死,就是弟妹不负责任导致的,明知道秋平有个专门杀人的变态,怎么还敢让孩子一个人待在家里的。
陈严询问对方:李昭现在成家了吗?其实这个问题,也就是随口一问,因为他们在来之前是查过李昭户籍档案的,显示他并没有再婚。
陈严是怕档案同步有遗漏,才问一嘴。
结果李昭的大姐一听,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先说不清楚,然后又改口没有。
这个反应,引起了陈严的注意,但他并没有声张。
回到车上,张金伦就忍不住问道:“陈警官,看样子这个李昭好像已经再婚生子了啊。”
“你也注意到了他大姐的反应不正常是吧?”
张金伦点点头:“李昭是他们李家的三代单传,就算他自己不重男轻女,他们李家应该对生了李念这个女儿,肯定也颇有微词吧?”
“嗯,估计不光对李念,你看他大姐提到吴丹丹时的态度就知道了,估计是对这个没生出儿子的李家儿媳也不怎么满意。李昭是国企干部,又赶上计划生育了,生了女儿就算是一锤定音了,不然得影响前途。”
张金伦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问道:“这个李昭,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好大儿吧?”
这话让陈严心里也咯噔一下,李念出事到现在,十二年了。
如果她还活着,已经是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了。
真要冒出来个十几岁的儿子,那岂不是在李念遇害的时候,就已经……陈严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再说吧,兴许是我们想多了呢。”
张金伦点点头,盯着陈严手里的手机。
陈严打开了外放。
嘟——
嘟——
嘟——
“喂,你是谁呀?”
电话那头,一个稚嫩的童声问道。
陈严和张金伦面面相觑。
“小朋友你好……”陈严刚要说话。
电话那头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乐乐,你怎么又乱接爸爸的电话了,快给我。”这个声线粗涩中带着些稚嫩,明显是个还处在变声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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