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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殷不染身前,视线落在对方单薄的左肩上,慢条斯理地把话说完:“拍拍肩上的灰。”
宁若缺顺势看去,那里果真落了一层薄灰,不知是什么时候蹭到的。
她想也不想地伸手,直接把灰抹去了,沉声道:“不劳你费心”
“没想到反应这么大,是我逾矩。”许绰笑着把人送出明楼,又向殷不染作了个揖。
“尊者,山路陡峭,千万慢走。”
穿行在山路间,宁若缺呵出一大口气。
她在里面憋坏了,现在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顿觉整个人都清爽了。
殷不染慢悠悠地走在她身边,忽地开口:“手怎么样?”
宁若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自己。
先前许绰突然接近殷不染,她几乎没有思考,直接上去挡了一下。
两股灵气碰撞,但只僵持了几息,许绰就主动收手了。
“没事,”宁若缺主动摊开手掌给殷不染看:“有点扭伤,但已经好了。”
殷不染当真凑上来看,又突然偏头,凑在宁若缺颈边轻嗅。
湿热的气息落在脖颈上,霎时红了一大片。
宁若缺吓得连忙往后躲,惊声质问:“你干什么?”
“你身上沾了檀香味,我不喜欢。”殷不染微微蹙眉,往宁若缺手里塞了个香囊。
是天蚕丝织成的墨色香囊,散发出清雅恬然的花香,与殷不染身上的气息别无二致。
只是这香囊上纹样很是奇怪,由几条莫名其妙的笔直绿线、歪歪扭扭的白线组成。
唯一能让人看懂的,是旁边的“平安”两字。
殷不染抬了抬下巴:“我今早刚绣的,从前也送了你一个。”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宁若缺:“……”
想不起来一点。
她怀疑殷不染在逗自己玩,但不敢大声质问,于是只能隐忍地把香囊收进怀里,然后笨拙地道谢。
“没有印象,但是、谢谢你的礼物。”
清桐撇撇嘴。
眼瞅着两人越挨越近,自己则显得格格不入,她主动承担起拨乱反正的重任。
“小师姐,我真的要治他吗?”
她口中的人,自然是那个看起来命不久矣的老阁主。
殷不染反问:“你可知他身上的伤如何而来?”
清桐抿着唇沉思一阵,老老实实地摇头。
答不出小师姐提出的问题,她自认为该被罚抄心诀三遍。
殷不染耐心地向后辈解释:“他的气息与蜚蛭同源,想必是利用蜚蛭吸取他人的修为化作己用,却不想蜚蛭受到重创,他也被反噬成了这样。”
“肉身损毁尚有百药可治,人心腐朽,如何能医?”
她没怎么纠结地下了定论:“找个时机把诊金退回去吧,碧落川就当没接这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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