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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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8次听说

尹玉琢和尹北杨无故失联，导致施南笙急产，从开始阵痛到婴儿呱呱坠地，只用了两个多小时。

施南笙没了半条命，当嘹亮的啼哭声响起那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堪堪维持的一点意识瞬间消散了，犹如一支被风吹灭的残烛。

但她并未昏迷太久，因为惦记着尹玉琢和尹北杨，她很快就惊醒过来，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路星川悲喜交加的脸。

“你醒了？”路星川的嗓音轻柔得像是呓语，唯恐惊吓到她，“身上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施南笙怔怔地盯着他看了须臾，渐渐回过魂来，她转动脖颈，目光缓缓地在病房里巡睃，最后又回到路星川脸上，有气无力地问：“我妈呢……小北呢？”

路星川轻声细语：“你妈在来医院的路上被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叔给撞了，好在伤得不重，只是轻微骨折，现在就在这家医院

的骨科病房住着，小北陪着她呢。”

施南笙将信将疑：“小北没事吗？”

路星川竭力挤出些许笑意：“他好好的。”

施南笙朝他伸手：“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

她的手上还扎着针，路星川轻轻握住那只没什么温度的手，搁回原位，才不紧不慢地说：“小北把手表落酒店了，你妈的手机又摔坏了，所以你之前才联系不上他们。”

施南笙想了想：“那你去骨科病房，用你的手机给我打视频，我必须看看我妈伤得怎么样，才能安心。”

路星川稍作迟疑，皱着眉说：“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有多差，一点血色都没有，白得像纸一样，你觉得你妈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能安心吗？不如你再睡会儿，等你睡醒了，我用轮椅推着你去看她，好不好？”

施南笙没作声，目不转睛地审视路星川片刻，她笃定地说：“你在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路星川无奈一笑，随即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骨科病房，你等我电话吧。”

“等一下，”施南笙说，“我的手机呢？”

“应该在原来的病房里，”路星川说，“我去拿。”

产前和产后的病房不一样，施南笙现在住的这个是单间，宽敞明亮，有沙发，有冰箱，还有电视，条件比之先前好了许多。

路星川走了没几分钟，进来一个眼生的护士，她把不锈钢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边问施南笙问题边预备往吊瓶里加药。

透明小瓶上貼着标签，施南笙离得近，瞥见了“□□注射液”几个字，即刻警觉起来——为什么要给她注射镇静剂？是路星川让护士这么做的吗？他想让她继续沉睡？为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问，等护士一走，她立刻拔掉针头，而后竭力呼喊：“路星川！路星川！”

只喊了两声，路星川就急急地冲了进来，他在病床前止步，被施南笙的目光慑住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简直如炬如电，令路星川联想到一个不详的词汇：回光返照。

不等路星川开口，施南笙就直截了当地问：“你实话告诉我，我妈和小北到底怎么了？”

路星川慢吞吞地坐下来，强抑着锥心刺骨的悲痛，做最后的挣扎：“你刚生完孩子，还很虚弱，你先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再告诉你。”

“不，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施南笙死盯着路星川，本就衰弱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冷静，“路星川，不要再折磨我了，告诉我实情，我承受得住。”

路星川张了张嘴，未语泪先流，他立即抬手擦掉，却越擦越多，只能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他没有勇气直视施南笙，便低着头，断断续续地说：“今天下午两点，你妈和小北住的那家酒店，发生了火灾……我赶过去的时候，消防员正在救火，我不想让你担心，就编了个谎……火灾导致19人遇难，你妈和小北……就在这19个人里。”

过了好一会儿，路星川才慢慢抬起头来，他泪眼朦胧地看着施南笙，却发现她一滴泪也没流，她的表情一片空白，眼神近乎空洞，仿佛根本没听懂他刚才说了什么。

路星川只觉得胆战心惊，他提前准备了许多安慰她的话，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抓住她冰凉的双手，妄图给她一点慰藉。

“……你是说，”施南笙终于出声，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妈和小北，已经死了？”

路星川艰难地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算是回应。

施南笙接着问：“他们的尸体呢？”

路星川硬着头皮回答她：“在这家医院的太平间里。”

施南笙倾身过来，双手搂住路星川的脖颈，在他耳边说：“带我去看看他们吧。”

路星川应该拒绝她，但他知道，除非亲眼所见，否则她绝对不会甘休。

他只好咽下劝说的话语，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走出病房，来到电梯间，等待电梯的到来。一垂眸，只见她歪靠在他肩头，双眼紧闭，眉宇舒展，神色竟然有些安详，像是睡着了。

忽然间，他感到一片溫热的潮湿，紧接着，他看到一片刺目的红——鲜血代替眼泪涌了出来，迅速将白色病号服浸透，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医生！医生！！”

路星川仓惶地求救，最终却没能把施南笙救活。

但她也没有死，而是变成了一个无知无觉的植物人，长眠不醒——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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