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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这样,不能给希望,给了希望又抽掉,就像拿掉濒死之人的浮木,刚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又溺进水里。
说不出的窒闷难受。
两人背对着,看不见彼此神情,心情一个飘天上,一个摔地上。
空气静默许久,男人雕塑般的身体终于动了,转过身,淡淡吐出两个字:“走了。”
温苒将报告慢慢塞进档案袋:“要打针吗……我陪你。”
周聿珩乜她眼:“这么好的机会不对我冷嘲热讽?善良得都不像你了。”
温苒一顿:“真的不打针吗,看你晕针的样子还挺好笑的。”
周聿珩可能真是贱得慌,好话听不了,听这种话反而觉得顺畅。
回去路上挺两人都沉默的,周聿珩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走神了,温苒出声:“停在咖啡店吧,我自己开车回去。”
下车的时候,温苒想到什么,扶着车门回头:“考虑半个月行吗,离婚别拖久了,你烦我也烦。”
周聿珩缓慢转头,定定看她几秒,忽然问:“你爱过我吗?”
这问题的跳跃程度相当于刚问了你怎么看全球经济局势,跟着就问菠菜多少钱一斤。
温苒垂在一侧的手指微蜷,很快:“没有。”
“那你还跟我结婚。”他盯着她眼睛。
温苒垂眼避开视线:“条件合适就结婚啊,刚在一起有新鲜感,时间久了觉得也就那样,这应该算不上‘爱’吧。”
温苒最终没要到去民政局的准确时间,但她想这把刀足够狠,足够斩断一切,他会同意的。
温苒走后,周聿珩靠着座椅闭眼。
一闭眼耳边就是她的声音——
“刚在一起有新鲜感,时间久了觉得也就那样,这应该算不上‘爱’吧。”
论杀人不见血,谁有她温苒厉害。
如果连曾经的“爱”都只是新鲜感,他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胃突然一阵痉挛,周聿珩额头抵住方向盘,疼得弓起了背。
……
温苒百思不得其解鉴定报告是怎么回事。
周聿珩突然心血来潮取了蓁蓁的头发,鉴定机构是他自己找的,结果也是他亲自送检的,环环把控按理说不会出错。
温苒要不是这辈子就他一个男人,差点就怀疑到自己身上了。
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仪器上。
毕竟再精密的仪器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准确,就算是亿万分之一的误差也是误差,可能她就正好是那亿万分之一。
老天爷还是站她这边的。
温苒彻底安心,两次鉴定结果,周聿珩不认都不行,总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平静过了两天,星期五温苒接到周奶奶的电话。
周奶奶自从搬回老宅,经常给蓁蓁打视频电话,两个老小的感情已经远胜于其他人。
“苒苒,晚上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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