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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你别怪我们,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碰到这种事难免心慌。别人弄不到的药那人能弄到,十万块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那人说给就给,条件就是让我们领养你……我们不得不怀疑你的身份。”
温苒突然明白,为什么养父母对她始终不亲近,客气得不像亲人。
我只要你活下来,平安活下来
原来不是她不讨喜,而是有太多的不得已。
温父母老实巴交了一辈子,被人半胁迫着塞进来一个养女,养女的身份不一般,他们怕有一天引火上身,所以始终不敢交付真心。
就这么客客气气,疏疏离离地把她养大了。
温父问:“是不是你家人找上你了?他们是什么人,有没有威胁你做什么?”
温苒摇头:“没有,我家人都不在了。”
温父哑然,他没想到会是这样:“那找你的人……”
“关于身世我也还在查,我知道的不比您多。”温苒笑了笑,“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妈不在了,我也没在您身边,您要对自己好一点,保重身体。”
温父看着温苒,眼眶渐渐湿润:“孩子,我们对不住你。”
温苒知道他说的“对不住”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怨怪你们的意思,我感激你们,是你们护我平安长大,我长大了反而不能为你们做什么。”
父女俩聊了很久,走之前,温苒抱了抱温父。
“爸,您好好保重身体,我应该有一阵不能回来了。”
温父懂她的意思,她要查自己的身世,怕牵扯到他,所以要暂时切断联系。
温父声音发哽,拍着她的背说:“爸还是那句话,爸没什么本事,但命有一条,我就你一个女儿,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温苒忍住眼底酸涩,说了句“您保重”,转身走了。
茶几上还放着已经凉了面汤碗,汤碗的旁边不知何时多出来一张银行卡,温父拿过来端详,手机这时响起,是温苒发来的信息。
【爸,卡里有两百万,您对自己好一点,吃的用的别不舍得。等忙完了再来看您】
温父拿着卡,泪不知何时滚了出来,他重重叹息一声,叹息无奈,也叹息自责。
……
温苒在楼下点开打车软件叫了辆车,叫完双手插进兜里,对着空气吐了口白茫茫的气。
冀城的冬天也冷,站没一会儿手指就冻得有些僵。
路上车来车往,温苒神情茫然,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在福利院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她以为是叫的车,拉开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进去就愣住,车后座竟然坐了人,还是熟悉的面孔。
周聿珩揽着她的腰把人挪进来,另一只手伸过去关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踩出去,根本没给温苒下车的机会。
温苒还没说话,周聿珩手伸进她口袋,把她冷冰冰的手抓出来,啧了声。
“小可怜,手都冻成这样了,放兜里什么时候才能放热,还是放老公这热得比较快。”
温苒有点懵:“你怎么来了。”
周聿珩的手不止大还暖和,像个大手炉护住她的手:“我还挺好奇,是你的手冷还是你的心更冷。”
温苒一脚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问你话,回答我。”
周聿珩掀眼看她,眼眸还是那般多情风流,像勾人的男狐狸精:“还能为什么,担心你就来了。”
温苒沉默看他两秒,把车内挡板升上去,突然抓住周聿珩的衣领拉近。
周聿珩受宠若惊,挑眉:“突然对我这么热情,我有点不适应,你要不先打我一巴掌吧,我担心是梦。”
温苒心口堵了口憋闷的气,堵得她血脉不通又不知道往哪发,垂着冷淡的眸子看他:“你还好意思说,一切都是出自你的手笔,你还有脸在这嬉皮笑脸。”
周聿珩深深凝视她,忽地嘴角一松:“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什么?”
“你告诉我,当时的我该怎么做才对。”周聿珩把她的手拉下去,握在掌心,她不知道什么体质,一到冬天手脚就冰凉冰凉的,捂都捂不热。
他一根根捏着她的细白的手指,声音听上去没什么情绪,垂下的眼眸却翻涌情绪:“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保住你就好。不管做什么,我只要你活下来,平安活下来。”
温苒愣住,那会儿他才多大。
那时的周聿珩确实不大,但他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周淮康,周淮康作为一家之主,只回了周聿珩一句:“管不了,我们也不能管。”
周聿珩心急如焚,没办法就用青春期少年特有的叛逆方式回应——绝食。
绝食第一天,宁茵急得团团转,跑去跟老爷子说,老爷子不但不心疼,反而更生气,怒道:“周家接班人,怎么这种轻重都分不清?江家跟霍家仇怨,我们周家去掺和什么,为了他一个所谓的朋友,难道要把周家都赔进去?”
绝食第二天,家人急坏了,但再急也没用,老爷子发了话谁也不敢忤逆,只能劝周聿珩,可好话哄话说尽,周聿珩还是不肯吃一口饭,甚至宁茵偷偷塞给他的面包也不肯咬一口。
到了第三天,周聿珩知道这方法不行,不能没把人救出来自己先饿死,于是决定剑走偏锋来一招狠的。
他刀都准备好了,家人通知他要去津城参加葬礼。
周老爷子终是不忍心孙子这样,松了口:“去看一眼就回来,以后不许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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