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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轻张口咬下饺子,嘟囔道:“知道了,这戒指你一定要收下,随身带着,记住没有?”
裴折玉只得应好,笑吟吟看着他,谈轻喜欢将饺子塞得满满当当,一个有小孩儿拳头大,一口一个,塞得腮帮子鼓起来,在裴折玉眼中狼狈又可爱。谈轻却被他看得脸红,忙不迭嚼吧嚼吧将饺子咽下去。
“别老是看着我,快吃!”
裴折玉却道:“明日就要走了,想再多看看你。”
谈轻本来好好的,听他这么说,心底便满是不舍,眼眶不禁热了起来,“你一定要回来,要是你回不来,那我就要真的当寡妇了。”
裴折玉只好倾身抱住谈轻,揉着后脑袋安慰他道:“你在家里也要好好的,等我们回来。”
谈轻抿了抿嘴,闷声应好,双手紧紧环住裴折玉后腰。
裴折玉今日叹息的次数比以往要多,面上笑容也很是无奈,他索性抱起谈轻回了卧房。
明日就要走了,这仗要是打不完,他怕是都不能回来,临走前也想和心上人好好温存。
大雪落了一夜,寒风在苍茫雪色中呼啸如呜咽。
翌日一早,被派去增援北边的将士已然整装待发,裴折玉这个监军也早早进了宫,谈轻换上王妃朝服,尾随裴璋送裴折玉出宫门。
今日的雪很大,候在宫门外的将士已被堆成雪人。
知道裴折玉会去北边监军时,谈轻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当送别裴折玉时,他眼睛还是红了,紧紧攥住裴折玉的手不松开。
裴折玉捏了捏他温热的手心,轻声哄道:“乖,我该走了。你跟向圆和唐十九好好待在家里,最快等年后雪化了,我就回来接你。”
“你少说这些话。”谈轻敏感地说:“话本上都是这样的,一旦说了这种话,那你八成是不能顺利做到的……我是不是也在说丧气话?算了,你给我记好了,别人我是不用怎么担心的,但你必须要给我回来!”
裴折玉笑着点头,“记住了。我交给你的印信也收好了,那些人都留给你,你想找他们办事,去找温硚和唐十九都能联系上。”
谈轻回头看了眼,见裴璋快过来了,飞快说道:“我以前说过你跟老师和福生都很重要,但今日,裴折玉,我确定你就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也是我在这世界上最爱的人。”
裴折玉怔了下,谈轻已然抽出手,温热的手指将什么东西放在他手心里,然后退开两步。
便在这时,裴璋走了过来。
裴折玉不得不应付起裴璋,待裴璋说得差不多,他便该走了,这才有空看手中的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锦囊,他来不及打开,只在身侧将军的催促下与谈轻相视,谈轻红着眼冲他笑了笑,便朝他摆手,示意他快走。
裴折玉频频回头,到底还是跟着人翻身上马,冒着凌厉风雪,带着诸多将士前往北边。
到此刻,裴折玉才有空打开手中的锦囊,里面没有什么很贵重的物品,只有一根干枯的紫色花藤,裴折玉丹凤眼中涌上无奈笑意,回头看向宫门口方向,谈轻就在那里。
兵马出城,只在大雪茫茫中的京城留下一串悠长的足迹,很快又被大雪覆盖,好像什么也没有留下,隐王府却彻底冷清下来。
裴折玉走后没多久,裴璋就回宫去了,专门派禁军侍卫护送谈轻回隐王府,生怕他跑了。
毕竟他是有过前车之鉴的,上回裴折玉去赣州他就偷偷跟去了,可是这一次他绝不能跑。
卫国公和裴折玉都去了北边,谈轻再走了,裴璋手里就再没有可以操控住他们的把柄了。
谈轻也没心思多管,毕竟裴璋只是让人送他回隐王府,并没有插手到隐王府里,他也没有心情管,回去之后就冻感冒了,或许是昨夜他缠着裴折玉几乎一夜没睡,累坏了,又或许是今日心情不好,便病了。
这一病,谈轻是昏昏沉沉睡过去了两天,病中也没忘记等裴折玉回信,明明人才离开没多久,他就开始期待裴折玉写信回来了。
裴折玉也懂他的急性子,才刚离开一天,就趁行军途中暂时歇息的功夫让人送信回来。
信上没说什么,就交待一下他到哪里了,说他很喜欢谈轻的花藤,让谈轻好好吃饭睡觉。
之后他每日都会写信送回来,大概是每日都在写信,但等他到了更远的地方,书信送到隐王府的间隔时间就变得长了,有时候要两三天才送回来,一连就送回几天的信。
谈轻感冒好了,给他回信,让他老实点,不要累坏了信差,每隔两天写信报个平安就行。
北边战况不稳定,裴折玉每日都会写信回来,有时是托送军报的信差带的。到了第十天,谈轻派人在朝中打听到裴折玉和他带去的将士已经到了前线,又过了两天,福生和裴折玉的信被一块送到了隐王府。
福生信上是报平安的,且告知谈轻,老国公前几天已经醒来,身体逐渐好转,并无大碍。
裴折玉的信要长一点,交待他已经抵达前线,见过老国公,确定状况好转,他去监军,大概是因为他和谈轻的裙带关系,西北军对他还算信服,只是这几天刚安定下来,北边战事不停,他又要忙起来了。
此外,他还不厌其烦地叮嘱谈轻在家照顾好自己。
大年十五,元宵节。
谈轻头回没有裴折玉带着,进宫参加宫宴,因为卫国公和裴折玉都在北边打仗,裴璋对他还算客气,梁王却是称病没有进宫来。
裴折玉临走前将他在暗处养的人马大部分留给了谈轻,只带了一部分走,谈轻要吩咐他们做事只管找温管家就是。回府后一打听,就知道梁王年后就没出过门,不知道是不是被皇帝吓怕了还是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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