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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句不会出什么大事话音刚落,便被身后的随从打断,“周大人,云浓姑娘和山君姑娘被山匪绑走了!”
——
李羡羽此时发髻已然松散,脸上也沾了泥浆,她的手被人反剪绑在身后,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她一脚将已然被迷晕了的云浓踹醒,“都怪你这个死丫头,你若不是轻信于他人,我们至于如今被绑走吗?”
云浓昏昏沉沉地从那马车的木板上抬起头,她压着声音道,“那人和我说,小阿郎被山匪绑了,我如何能不担心。”
“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已然让我身边的护卫去寻他了。”
云浓吸了吸鼻子,委屈道,“那你既然知道这里面有诈,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我不过是担心你走了,回长安这一路没人做饭罢了,”李羡羽叹气道,“如今也就只能指望着文致能来救我们了。”
云浓吐了吐舌头,“我是死丫头,那你是什么,你是大馋丫头!”
这马车颠簸无比,一路往山上行去,车外擒拿他们二人的匪徒见她们俩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在车中互相埋怨,更加放下了戒备。
那络腮胡的男子,猛灌了自己两口清水,对着另一刀疤脸的男子道,“马大人让我们绑这两个女人有什么用,从长安来的大人真的还能在乎两个妾室的性命吗?”
刀疤脸满嘴土话,往地上狠啐了一口,“能保马宏远这厮的人都一命呜呼了,我们跟着他早晚要没命,还不如将这两个女的卖了,拿上一大笔银子去别处快活!”
络腮胡梗着脑袋道,“我的妻女都在洛县,我哪里都不去。”
刀疤脸在络腮胡的太阳穴上狠点了两下,“你跟着马宏远卖命,他天天吃香喝辣,我们呢,不打家劫舍都活不下去的日子!”
络腮胡仍旧抱着手不说话,刀疤脸却对着那马儿吁了两声将马车停靠在树下道,”你先回寨子里看看,若是没有出事,咱们就把这两个女的送回去,要是出了事,咱们好赶紧带上家人跑路。”
络腮胡犹疑了片刻,还是依照刀疤脸所说下了马车,往马车中看了好几眼,还是往寨中走去。
待络腮胡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刀疤脸瞬时便调转马车头,往山下狂奔,将车中的李羡羽和云浓都吓了个踉跄。
李羡羽瞪大了眼睛,贴着云浓的耳朵道,“他这是要将我们带到哪里去?”
云浓点了点头,“应该是拉出去卖掉吧。”
攻心术
李羡羽不敢置信地向云浓咬着耳朵道,“都要被拉出去卖掉了,你还笑得出来?”
云浓嗯了一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卖掉了。”
李羡羽深吸了一口气,她俯下身子便开始用牙解云浓手上的绳索,这结打得颇死,废了李羡羽好一番气力。
云浓手松开后,便立刻来帮李羡羽,待两人都松绑后,衣襟已然全部濡湿。
那刀疤脸块头极大,虬结的肌肉要将衣服撑破了一般,还散发着一股雨天后衣服未阴干就穿到身上霉味。
云浓打量了两眼,她们头上的簪子这一类利器早已被人收了去,若是徒手相抗,胜算太低。
云浓眼睛咕噜一转,将绳子拧起递到李羡羽手中,便开始呼痛,车厢外的贼人被她这一声吸引,转过头来刚掀起车帘就被一根绳索狠狠地将脖子套住。
那人力气极大,眼看就要挣脱开,云浓赶忙从自己的荷包中拿出两枚金针直凿那人的天突、百会二穴,刀疤脸瞬时头痛欲裂,转瞬便栽了过去。
这马儿没了人牵引,霎时便双目圆蹬,四蹄垂地,车厢也在马儿的挣扎中剧烈地在山路上摇晃。
李羡羽已然来不及犹豫,便上前去牵起马儿的缰绳,她素善御马,这马儿很快便被她安抚好,又重新四平八稳地行使在山路上,“等本宫回了长安便要去找个庙子好生拜一下,看一下我最近是遭了什么扫把星,男人被你这死丫头抢了,我竟然还要给你当车夫。”
云浓将荷包中最后一点猪肉脯掰开,塞到李羡羽口中,“吃吧,回去我再给你做。”
李羡羽将嘴塞得满满当当,也不顾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宫廷礼仪,就向云浓道,“为什么没有一个身披麒麟甲、手持长陌刀的男人来救我,还要本宫亲自杀人,这和话本上写得不一样!”
“这也是我第一次杀人,”云浓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间持续回荡,“杀人的感觉太好了!我喜欢杀人!”
“这个可喜欢不得,我可不想哪一日去衙门里捞你,”李羡羽瘪着嘴道,“我们今日也算是同生共死,但一码归一码,若是日后我嫁给了文致,我还是要将你这个女人赶到庄子上去。”
“我看你哭得那样伤心从堤坝上回来,我还以为你是放弃了呢,”云浓软着声音劝道,“小阿郎其实与公主想象的很是不同你若是知道她是什么样子,定然不会喜欢她的。”
“我那是故意哭喊等着他来追我,”李羡羽梗着脖子道,“你这个死丫头最狡诈了,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云浓摊开手道,“我已然劝过了,日后要是知道真相,你可别哭啊。”
李羡羽本想驱车往洛澜河下游走,却见山中有火光隐现,还有大批穿着李梁王朝军中服制的人在唤她们二人的姓名,她立马调转车头往火光的方向走。
“云浓、山君,你们在哪里啊?”
周思仪的高声呼唤回荡在山中,她嗓子已然嘶哑,但仍旧带着人马搜寻着。
李羡羽拽紧了缰绳,将马车停靠在树下,她向周思仪招了招手,“文致,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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