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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家伙撒腿往军代室跑,才跑出路口,就看见拎着饼干盒的贺铮正往这边来。
缺个门牙的小男孩,率先跑到贺铮跟前:“贺叔叔,贺叔叔!快去救温姐姐!后院的郭爷爷,他昨晚半夜跑进温姐姐家。欺负她,还想掐死她!”
告状。被温姐姐撞见了,他就掐死鸭子跑了!今天他带着周厂长,又去抢温姐姐的奶糖,还骂温姐姐投机倒把!他们要抓温姐姐!”
“欺负她?掐死她?!”贺铮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铁皮饼干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哎呀不是,不是!二毛你说得不对,是郭爷爷把温姐姐家的鸭子掐死了。”
后面跑过来的小姑娘,拍着二毛的肩膀,大声嚷嚷起来。
贺铮听懂了,两个孩子虽然告状的内容不尽相同,本质是一样的。
那就是温书瑶被欺负了!
几乎是出于本能,贺铮拔腿就往温书瑶家跑,连掉在地上的饼干盒都来不及捡。
几乎是眨眼间,贺铮就冲到了温家别墅的铁门外。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那瘸腿的老郭头,一边扯温书瑶的胳膊,一边不干不净地骂着“小贱人”。
温书瑶被老郭头的倚老卖老气的上头,一手抓着他的胳膊,正准备跟老头动手呢。
就听,“呃啊”一声。
老郭头瞬间横飞出去!
“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几米外的泥地上!他蜷缩着身体,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脸色惨白如纸,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惊呆了所有人!
周大鸣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在看见贺铮的时候,本能的退后几步。
温书瑶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贺铮会以如此暴烈的方式出现。
但她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贺代表——!”
伴随一声带着哭腔,温书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扑到贺铮身后,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了他军装后腰的布料。
她眼眶泛红,指着地上哀嚎的老郭头和惊魂未定的周大鸣,声音又软又急的控诉:
“贺代表!他们合伙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周副厂长。”贺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个入室盗窃的老流氓,堵在一位独居女同志家门口,拉拉扯扯,污言秽语。你告诉我,你们想干什么?!”
温书瑶躲在贺铮背后,安全感爆棚,语速飞快地补充告状:“贺代表!就是他!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他翻墙进我院子想偷我的芦花鸡!被我撞见了,他就恼羞成怒,当场活活掐死了我两只小鸭子!
他还骂我,说都是因为我家炖肉的香味害他孙子馋哭了,可我明明炖的是没孵化成功的毛蛋啊!
今天他又带着周副厂长来诬陷我投机倒把!周副厂长他……他堂堂一个副厂长,厂里工人都快饿得啃树皮了,他不想法子解决粮食问题,反而带着个贼跑来我家抓我一个小女子!呜呜……”
她说着,还适时地用贺铮的军装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演得情真意切。
“放屁!温书瑶你血口喷人!”周大鸣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温书瑶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转向贺铮,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和憋屈,努力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声音却有些发虚。
“贺团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是群众举报,怀疑她有投机倒把的行为!我作为分管后勤和纪律的副厂长,接到举报,当然要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不是来抓她!”
和稀泥
周大鸣这番试图撇清干系的话,引得贺铮冷冷一笑。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疼得直打滚、哀嚎不止的老郭头,“你所谓的‘群众举报’,就是他?一个被指证半夜翻墙入室盗窃的人?”
周大鸣硬着头皮点头:“据他所说,温书瑶炖肉香飘十里,把小孩都馋哭了。作为副厂长,接到职工家属反映异常情况,我不能不查!”
温书瑶立刻从贺铮身后探出头,小脸气得鼓鼓的,“香飘十里?周副厂长,你闻到了吗?你家是没吃过肉还是怎么着?
一个没孵化成功的毛蛋,能香飘十里吗?
十里地是多远你知不知道?那得从厂区这头飘到那头了!你堂堂一个副厂长,这点常识都没有?连这种鬼话都信?我看你不是没常识,你是存心找我麻烦!”
“小贱人!你放屁!”周大鸣被怼得面红耳赤,指着温书瑶的鼻子破口大骂。
温书瑶“嗖”地一下又缩回贺铮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后腰的军装布料,委屈巴巴地告状,“贺代表,你看他……他又骂我!还当着你的面骂得这么难听!”
“狐狸精!不要脸的东西!”周大鸣看着温书瑶躲在贺铮身后那副“狐假虎威”的嘚瑟样,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
“周副厂长,消消气。”
贺铮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绷紧了脸,“既然举报人只有这位‘立身不正’、已被证实有盗窃行为的老同志,那你口中的‘群众举报’,就名不副实。毕竟,一个半夜偷人家鸭子还谎话连篇的人,其举报的可信度有多少?你作为领导,未经核实就贸然上门质问一位女同志,合适吗?”
“我没有!她撒谎!我这么大岁数了,我怎么会偷东西!”地上的老郭头捂着剧痛的腰,呲牙咧嘴地狡辩。
温书瑶可不惯着他,立刻从贺铮身后跳出来,指着老郭头:“你这老头,不仅偷东西,还能撒谎!贺代表没来的时候,你自己都承认想偷我家的芦花鸡!偷鸡不成,恼羞成怒掐死我的小鸭子!周副厂长刚才就在旁边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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