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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的食槽里和水盆里的物质都拿去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可以导致它发疯的药物,追风今日所有接触过的物件上,也没有检测出可疑的药物……今日负责遛弯的公公身上,也没有东西……医师检查过追风的状态,一切正常,就是今日追风的活动量偏大……大人?”
汇报完的杜阳丰迟迟听不见自家大人的回应,不由得抬头询问,然后,发现自家大人好像是,走神了?
多稀奇啊,做什么事情都讲究认真专注、自他侍奉以来就从来没见过出错、好似一板一眼没有感情的大人,竟然也会在听汇报的时候出神?
“……嗯,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撤了盯梢的人……”
被杜阳丰的询问声唤回了神,燕舟衍重新把出走的注意力凝聚在正事上,但说着说着,他的视线,又转向了窗外。
不知何时,窗外已经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微风携带着细小雨珠,徐徐往燕舟衍面前的窗子斜来,枝叶跟着风声,一起摇曳婆娑,却协奏出一片祥和的白噪音,无端让人感到宁静。
而察觉到自家大人言语有未尽之意,杜阳丰没有着急搭话,而是等着下一步的指令。
“项翛年身边的人……也一并撤了,下去吧。”
“是。”
杜阳丰退下后,燕舟衍来到了窗边。
他背着手,任由逐渐细密的雨水,飘落在自己的衣衫,静静欣赏着窗外的落雨。
——————
无论哪个世界,被测验的考生,总是有着同样的忐忑和紧张,俗称,考前焦虑。
第二天一早,项翛年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大多都起床了,而且还是穿衣叠被、洗漱完全、穿着得体的姿态,只有寥寥几人,和她一样,还凌乱地睡在床铺上。
这和平时基本都是她第一个起床的现象,形成了鲜明又强烈的对比。
正当项翛年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迟了的时候,朱媛媛顶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在房间里不安地走来走去,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着这些天课上教授的知识点。
项翛年:“……”
嗯……她好像有点懂了。
而且,像朱媛媛这样,考前还在努力把知识塞进脑子里的考生,不在少数,项翛年瞬间就确信了:不是她起迟了,而是大家都因为焦虑早起了。
其实,有些宫女本来是打定主意复习通宵的,但奈何,昨天因为那一场“惊马”,还没怎么经事的小宫女们,无论是身体层面,还是心理层面,都实在是撑不住,上了床就沉沉睡去了。
然后,在早上醒来,意识回笼,想到几个时辰后就要测验,紧迫感重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她们终于想到要临时抱佛脚了。
这才有了项翛年起床后看到的景象。
因为大家都在努力复习,熙熙攘攘的背书声中,没有人制造噪音,也没有人说闲话,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项翛年也不由得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安静地叠好被子,拿着洗漱用品,路过一众踱步背书的人群,走到外面,开始洗漱。
刚一出门,项翛年的鼻尖就先一步嗅到了屋外雨后泥土的特殊气味,清新的气味让项翛年还有些混沌的精神为之一振,但随后,骤降的温度,也让项翛年打了一个哆嗦。
冬日,将近。
◎最新评论:
测验当天
稍低的气温,带着微微潮湿却清爽干净雨后泥土的清香,浸人肺腑,是项翛年最喜欢的味道。
项翛年的心情不由自主的,跟着微风中的凉意,明媚了起来。
“诶,昨天晚上还下雨了,我都没有听见。”
跟在项翛年后面,也打算去洗漱的宫女,一踏出门槛,发现地面还是潮湿的,立马提起裙摆,往屋檐下沾不到雨水的地方走,省得衣服脏了。
“啊,下雨了?昨天晚上都没有听见有雨声啊。”
“什么什么,下雨了?我看看。”
“我最讨厌下雨天了,衣服被子都会变得潮湿湿的。”
“下雨了啊,不知道待会儿还要不要下,测验是不是会挪到室内啊,感觉好麻烦呐……”
“……”
这将近一周按部就班上课的日程,让一众小宫女们都深刻体会到了宫中枯燥的生活,这一下雨,就好像发生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样,也能让大家议论纷纷。
和大家抱着的消极的态度不同,项翛年倒是挺喜欢下雨天的。
无论轻薄或是厚重,雨幕,总是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稍稍隔开,像是一层天然的保护壳。
洗漱完毕,项翛年依旧带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妥帖收好,放在袖口。
别误会,这可不是项翛年想作弊,她只是想在饭堂吃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顺便把这两天的知识点都过一遍,测验应该就没有问题了,稳过。
至于项翛年自信的来源,其实也不是其他的,只是来到这边后,项翛年发现自己的脑子比上辈子好了许多,沈司仪课堂上教授的知识,她自己消化一两遍就记得差不离了。
果然,小孩子的全新的脑子,就是要好用一点。
不过,虽然项翛年对测验胸有成竹,但九年的义务教育和相应的应试技巧,考前该做的准备,项翛年还是保留了这个习惯。
比如,现在,项翛年只要了一碗飘着几根菜叶子的清汤面,外加一个白煮蛋,早上吃清淡一点的,也不要吃太饱,不然测验中途闹肚子就不好了。
“年年,你今天早上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紧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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