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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指着他怒道:“什么大哥,这是孤的东宫,你区区一个亲王,应当如何称呼孤?”
宁王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低下脑袋:“太子殿下,小王错了,太子大人有大量,别和小王一般见识。”
见时机差不多了,谢元茂说:“太子,这事也不能全怪宁王,要怪就怪康如意,到底玩的什么花招,总该事先向二位殿下禀报一声。她倒好,什么也不说,这会自己躲起来,反叫殿下和宁王生了嫌隙。”
语毕,他便坐等萧道缨反驳。
仗着自己父亲是郡王,萧道缨果然中计,讽道:“这话你早先怎么不说,这会当什么好人?”
谢元茂状似无奈地看一眼宁王,叹了口气。
宁王暗指,回呛萧道缨:“元茂为我兄弟二人说和,有你什么事?”
偏偏这话又惹恼了太子。
太子觉得宁王表面是骂萧道缨,实则是打他的脸:“怎么不关他的事,他是孤的客人!倒是你,孤请你来东宫了吗?”
太子深得陛下和贺皇后的宠爱,但与他一母同胞的宁王,也是被他们宠着长大的。
宁王被呛得一声不吭,气得霍然起身往外走。
“站住!”太子敲了敲案几,问他,“你以为孤的东宫是什么地方,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宁王警觉地回头:“太子想做什么?别忘了,本王也是母后所出。”
太子嗤笑,对左右喊道:“来人,拿下他!”
方才他在馆里挨了宁王好几拳,气不过,才准许宁王进入东宫,为的就是狠狠揍一顿。
东宫侍卫捉住宁王。
太子撸起袖子,肥硕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宁王脸上和身上。
鲁献明吓傻了,迟了片刻才想起劝架,结果自己也挨了不知是谁的一拳。
这时谢元茂已经浑水摸鱼,故意踩着太子的衣摆,暗中拉偏架让宁王揍了太子两拳。
萧道缨则直接上手,帮着太子揍宁王。
殿内乱成一团,香炉酒盏倒成一片,美人吓得惊声尖叫。
内侍们更是左右为难,两位都是圣上心头肉,不知该劝哪一位才好。
殿内正打得昏天黑地。
一道尖利的声音喊道:“皇后驾到!”
不知是谁,把贺皇后请来劝架了。
一见太子和宁王脸上紫青色的肿胀伤痕,贺皇后急忙命人唤太医来。
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宝贝儿子脸上挂了伤,她心疼得直掉眼泪:“都怪那贱妇生的小畜生,见你们父皇不在,便敢拿话挑唆你们两个。”
太子挂着紫青的眼圈,借机央求:“母后,就该把那小畜生弄去安西都护府。弄死他,我才甘心!”
宁王心里暗骂他是蠢货,可也懒得再管,索性坐看好戏。
贺皇后用手帕拭泪,恨道:“你们别声张,我自有办法收拾那小畜生。”
深秋的夜里,寒风像一把锐利的刀子,刮得窗棂呼呼作响,好似孤魂的低语。
纪王府的书斋还点着灯,油灯在墙上照出少年瘦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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