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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敢情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哄我陪你归宁啊。”沈钧钰眸中闪过一抹讥诮,“你觉得你如此伎俩,就能轻易让我乖乖随你回娘家?”
晏菡茱心中暗忖时机已至,态度也变得更为冷淡,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世子您一片真心,却被他人视作愚昧的玩物,我善意提醒,切勿怪我直言。若您不查明内情,仅凭一面之词便断定我晏菡茱千方百计地争夺这门亲事,那便是您在冤枉我。”
“待到外界流言蜚语四起,世子对纪家媳晏芙蕖贪恋已久,届时您恐怕会感到羞耻难当。明天一早,我将归宁,晏芙蕖亦将归宁。明天您就可以查明内情,去或不去,全凭您的心意。”
深知沈钧钰那清高和追根究底的性子,晏菡茱料定他明日定将跟随前往永昌伯府一探虚实。
话落,她转身便优雅地离去,甚至将桌上的精致点心一并带走。
油盐不进的家伙,实在不配品尝这份美味!
晏菡茱的裙摆随着她曼妙转身,轻纱翻飞,尽显优雅之态。她步履轻盈,行走间环佩无声,宛若凌波仙子。
归宁二婿
袁嬷嬷愣在原地,方才还笑容可掬的世子夫人,竟被世子爷一句话气得拂袖而去!
袁嬷嬷急忙追出门,途经江蓠身畔,脚步一顿,焦急地说道:“江蓠,快去劝劝世子。”
江蓠并未作答,只是朝袁嬷嬷微微颔首,暗示自己已明了其意。“恭送干娘。”
白露轻盈地从江蓠身边掠过,对他欠身一礼,吴侬软语道:“江蓠哥哥,世子夫人所言非虚,确实是芙蕖姑娘她自己闹着要下嫁纪家的。”
江蓠闻言,站直了身子,道:“白露妹妹,世子英明神武,自有一番考量的。”
“嗯,如此甚好。”白露冲着江蓠粲然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江蓠目送白露渐行渐远,一直都没有移开视线。
沈钧钰看到了,忍不住叱责道:“没用的东西,简直丢人现眼!还不快起来给本世子磨墨?”
“好嘞,遵命世子。”江蓠连忙答应,匆匆忙忙地进了书房开始研墨。
然而,世子已然心神不宁,一幅幅画作毁之可惜,竟将世子夫人画成了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边,袁嬷嬷匆匆赶回,推开门,便瞧见世子夫人正悠然享用着燕窝粥。
她静默无声地侍立在侧,耐心等着世子夫人吩咐。
晏菡茱细致品尝完一大碗燕窝粥,再佐以两枚外酥内软的凤梨酥,最后用两颗酸甜适口的山楂果子清口解腻,袁嬷嬷才观察到夫人食欲旺盛,由此推断,世子夫人并未因世子而心怀愠怒。
袁嬷嬷鼓起勇气,趋步向前,语气温和却满含担忧地问道:“世子夫人,您为什么偏要与世子对着干呢?世子似乎又生气了!明日他必定不肯随您一同归宁,那时您情何以堪?”
晏菡茱闻言,仅是轻轻地笑了笑,神情淡然地回应:“袁嬷嬷,您如此关心我,我感激不尽。但这件事,您不必再劝。明日之事,我们自有分晓。”
对待丈夫,不可总是冷若冰霜,亦不可始终热情如火。宜采取温差之策,时冷时热,变幻莫测,方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先发制人。
袁嬷嬷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困惑。
毕竟,除了家中的老夫人、侯夫人及侯爷之外,她尚未见识过有哪位能让世子放低姿态。那么,世子夫人究竟有何依据,能做到如此自信?
袁嬷嬷暗自思忖,她倒要亲眼见证,明日世子夫人是否能够让她大开眼界?
……
鉴于晏菡茱得天独厚的生辰八字,靖安侯夫人苏氏慷慨地赋予她尊贵的颜面。
归宁的礼遇异常丰盛,尽显靖安侯府对晏菡茱的青睐与器重。
晏菡茱携着白露和袁嬷嬷踏入寿永堂,温婉地道谢:“多谢母亲!”
靖安侯夫人关切地询问:“世子何在?”
身旁的桑嬷嬷躬身回禀:“世子今日拂晓已经出门,如今还没有回来。”
侯夫人苏氏微微眯起双眸,语带玄机地道:“瞧瞧,还不懂得示弱,你这次独自归宁,是否感受到了尊崇?”
晏菡茱向婆婆恭敬行礼,从容不迫地回应:“儿媳铭记母亲教诲,定当不负所望。”
晏菡茱登上马车,闭上眼睛,悠然自得地小憩。
白露与袁嬷嬷分列两旁,神色忧虑。今天归宁,世子夫人若受到冷落和讥讽,她们恐怕也将受到牵连。
马车在石板路上行驶得平稳至极,就在即将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突然紧急停下,车夫惊慌地呼喊:“世子?”
这时,袁嬷嬷迅速从马车窗口探出头,瞥见了骑在马上的世子沈钧钰,她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不禁赞叹起来。
世子夫人真是运筹帷幄!
这回,她确实是掌握了全局!
晏菡茱缓缓睁开双眼,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弧度,然而她眼中却未流露出相应的喜悦之色。“世子,时间已不容迟缓,你我需得加快步伐,不可让长辈们久候。”
沈钧钰没有作声,只是一径驾驭着马匹,行走在马车的前方。
他那英俊的面庞,素来如同明月照耀人间,此时却不见了平素的悠闲自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冷与超然。
马蹄声在青石板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仿佛也在沈钧钰心坎上回响。
袁嬷嬷不敢有丝毫懈怠,神情严肃,她深知今日绝不能让世子夫人受到任何不公的待遇,坏了靖安侯府的名声。
永昌伯府门前早已有人守候,管家一见靖安侯府的马车缓缓驶至,连忙差人通知府内的伯爷与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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