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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点心,连一个男子都笼络不住。还有一个自贬身份,高枝似的侯府不嫁,偏要下嫁给落魄纪家,真是让人操心!”
桑嬷嬷连忙上前宽慰道:“夫人,请您息怒,依菡茱小姐之才智,在长宁侯府立足,可谓是指日可待。”
晏夫人闻言,面色一松,“哼!我倒要拭目以待,那个自负的女人该怎么才能化解此等困境!”
不久,长宁侯府世子沈钧钰“中途跑路”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似的飞向了永昌伯府每个角落。
二小姐晏菡茱的不受宠,昭然若揭。
永昌伯府的仆从们暗地窃窃私语,交换着各自的见解。
袁嬷嬷与白露也耳闻了这一新闻,心急如焚,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与此同时,晏菡茱与晏芙蕖却在花园中悠然赏花,维持着明面上的和气。
不一会儿,白露与晏芙蕖的贴身丫鬟清明,步履匆匆,先后踏入花园,她们带来了相同的消息。
晏菡茱不禁莞尔,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沈钧钰啊沈钧钰,不愧是你!
好在她已经历了两世轮回,又曾在生死边缘徘徊,对这一切早已看得透彻,要不然,若换成她前世的脆弱,恐怕此刻早已心如刀割。
晏芙蕖听闻丫鬟的报告,笑得合不拢嘴,最终按捺不住,开怀大笑,“哈哈哈……哟呵,妹妹,你竟还能笑得出来?世子他老人家早就离开了永昌伯府,妹妹难道不感到丢脸,不觉得愤怒?”
晏菡茱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如水,凝视着晏芙蕖,“既是意料之中的事,又何须动怒?反而是姐姐那幸灾乐祸的笑声,未免太过刺耳,让人心生反感。”
晏芙蕖竭力收敛上扬的嘴角,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心中却暗自窃喜。
沈钧钰对她旧情难忘,或是对晏菡茱的冷落,都让晏芙蕖十分畅快。
“妹妹,这话从何说起?我明明是出于对妹妹的关切,担忧妹妹在长宁侯府的处境不利。”
晏菡茱嘴角轻轻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挑衅之情溢于言表。
她仅用一句话,便能让晏芙蕖无言以对,“哈,你倒不如多花些心思筹谋一下,该怎么夺回你那微薄可怜的嫁妆!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小利,也值得一争。希望下回再见,姐姐不会连件像样的新衣都难以穿上。”
晏芙蕖正欲追问晏菡茱是如何得知此事,却忽然意识到,一旦开口,便会被晏菡茱的计谋所困,于是她转而一笑,“有夫君的宠爱在,那比任何嫁妆都要宝贵,未来的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晏菡茱目睹晏芙蕖那副“爱情至上,清水也能饱腹”的模样,轻轻扬起眉头,“那么,我提前祝贺姐姐身体强健,采野菜的乐趣定会伴你左右。”
“大小姐,二小姐,午餐已经备妥,请两位移步至饭厅。”侍女轻声提醒。
晏菡茱微微点头,优雅地转身离去。
晏芙蕖此刻还在细细品味晏菡茱所说的“采野菜”究竟何意?是在嘲笑她么?她心中的疑惑如同春天的柳絮,纷乱不已,难以解开。
她自幼生活在荣华富贵堆砌的环境中,哪怕嫁入纪家之后,虽然每日的山珍海味或许难以尽享,可野菜这种粗陋之食,对她而言实为不堪一顾。
晏芙蕖对此感到困惑,然而,没多久,她便有机会目睹一场让她心碎的“采野菜”奇景。
在饭厅中,众人依次落座。
晏夫人看着晏菡茱平静无波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姑爷不告而别,可知其中缘由?”
男女分席而坐,屏风将两桌隔开。
女眷们这边充满好奇,而男眷们那边同样急欲了解真相。
此时,晏菡茱自然不能透露沈钧钰得知他所钟情的女子根本未曾将他放在心上,一怒之下拂袖而去的事实。
福分青睐
“夫君公务缠身,母亲不必过分担忧。”
晏芙蕖则悄悄低头,抑制着笑声,今日的这一切,足以让她欢愉良久。她更加坚信,嫁入纪家是她明智的选择,就让晏菡茱这个不幸儿在长宁侯府承受那份苦楚吧!
晏夫人还想继续追问,这时,一旁的祁氏嫣然一笑,婉转地暗示道:“二妹婿乃金榜题名之探花,如今又荣升为庶吉士,深受天子赏识,前途无可限量。自然,他的公务繁忙也在情理之中。”
这样的暗示,既显出了沈钧钰的愤懑,又巧妙地避免将这种愤懑传扬出去,以免损害永昌伯府的名声。
晏夫人领悟了其中的深意,轻轻一点头,语气中充满了告诫之情,“你这话不假,回归侯府之后,务必恪守三从四德的古训,切勿违抗公婆与夫君的意愿,以免损害永昌伯府的尊严。”
“母亲教诲,女儿谨记在心。”晏菡茱顺从地回应,在这个场合,反驳毫无意义,只会自取其辱。
饭毕稍作休息便启程离去,何苦浪费唇舌?
即便她能言善辩,让对方无言以对,又能改变什么?
沈钧钰不给她颜面的事实依旧无法改变。
无论是男还是女,每个人的心中都各有打算,饭桌上或许只有晏菡茱真正细心地品味着每一道菜肴。
今日厨娘确实下了心思,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佳,彰显出永昌伯府的深厚底蕴。
纪胤礼不遗余力地想要与永昌伯府联姻,想必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午膳之后,晏菡茱便起身告辞。
重新坐上马车,袁嬷嬷的目光落在闭目养神的世子夫人身上,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世子夫人,今日世子不告而别,让您备受尴尬。回到侯府,老奴必定会将此事告知夫人,为您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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