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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越一见沈钧钰服饰华贵,气质非凡,便知其出身显赫,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心翼翼地应承下来。
不久,四名仆从抬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了出来。
拓跋越亲自解开袋绳,从中捧出一捧干燥、颗粒饱满的黄色种子,恭敬地说道:“夫人,请过目,这些都是上好的种子。”
沈钧钰这时也步至近前,他出身虽高贵,却并非养尊处优之辈。
他凝神观察,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种种子,这是新型的品种。
“老板,这批种子定价几何?”晏菡茱笑意盈盈地问道,“给出个公道价,休要哄骗于我。”
在市集中,若是面对商家,拓跋越或许还会狮子大开口,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然而此刻的他却不敢造次。
尤其是眼前这位名叫沈钧钰的行人,他那孤高冷傲的气质,与市井的喧嚣显得格格不入,宛若官场中来客,使得拓跋越绝不敢随意开价。
“这些种子,我们跋涉千里,从遥远的东方携来,又历经数月海运,实属珍贵稀有之种,非同寻常粮食可比。”
晏菡茱闻言,哭笑不得,轻斥道:“老板,您的口音真是浓郁,无需赘述,直说价格便是。”
老板伸出五指,报价。
“五两?”
“五十两?”
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五十两银子。”
晏菡茱转身,怒目圆睁,瞪了沈钧钰一眼,嗔怪道:“真是不当家不知民间疾苦!这不过是一些种子,并非黄金铸就,怎能价值如此之高?”
沈钧钰一脸无奈,被晏菡茱一顿责备,无言以对。
番邦商人拓跋越惊愕不已,这女子竟是如此胆识!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自己的丈夫!
想必是个家中的掌权者!
绝非易与之辈!
晏菡茱转过头,面对拓跋越,正色道:“老板,我丈夫不谙世事,对家务更是知之甚少。在外他或许能做主,但家中之事,我才是决策者。”
“五两银子,你卖不卖?”
拓跋越苦涩一笑,弯腰恳求:“夫人,这批货物在万里之外或许不值一提,只是寻常粮食。”
“但在此地,它们却是新奇之品。我们跨越重洋,翻山越岭,才将它们带到东陵。若是没有盈利,我们的生意便难以为继。”
“夫人,四十五两银子,您能否考虑?”
晏菡茱轻轻摇头,幂篱边缘的轻纱随之轻轻摇曳。
“不,还是太贵了。这两袋种子,大概不过百斤,其味道未必能比得上麦面大米。我们东陵的米面不过十文一斤,你却想以百斤之价售出,实在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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