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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凭借这一千两银钱,才得以购置首饰,准备参加曲江池的荷花宴。想到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羞愧。
“仅仅一千两?”晏菡茱显然不信,“你竟然会为了这么点银钱而煞费苦心?”
晏芙蕖被晏菡茱的语气堵得险些窒息,脸上无光,心中羞愤难当。曾经,她也曾不屑于这一千两银钱,但现在的纪家,负债累累,囊中羞涩。
在无计可施之际,她将目光投向了裴姨娘。
“我本想索要五千两,但裴姨娘坚决不肯。”晏芙蕖愤然起身,“事情便是如此,念在姐妹之情,我对你毫无保留,希望你不要压低药材的价格。若我亏损,我定会让你追悔莫及。”
言罢,晏芙蕖愤然离去,不愿再面对晏菡茱那副傲慢的面孔。她必须保持冷静,静待靖安侯府的辉煌陨落,那时再洗雪前耻,再报今日之仇。
在晏芙蕖愤懑不平地拂袖离去后,雅间内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晏菡茱并未离去,她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目光柔和地投射向窗外的人行道。
就在晏芙蕖即将登上马车之际,她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晏菡茱。
虽然她努力压制住唇角的抽动,但原先的愤怒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庆幸。
白露微微皱眉,忍不住开口道:“夫人,奴婢觉得芙蕖小姐并未道出真正的缘由,这绝对不仅仅是因为银钱的问题。”
晏菡茱转过头,对着白露露出了一抹淡然的微笑,“她又怎会全盘托出?自然是要保留几分,让人捉摸不透。晏嬷嬷,这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晏嬷嬷一脸谦恭而严肃地回应:“奴婢遵命,必定尽快查明芙蕖小姐的真实意图。”
晏菡茱显得从容不迫,她今日已将晏芙蕖刺激得几近崩溃,料想对方回去后定会郁闷至极,吃饭都不香。
在有心人的巧妙引导下,为了发泄怒火,晏芙蕖很可能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她的真实意图。
晏菡茱的嫁妆和彩礼之中包含了数家铺面,那四名掌柜都颇有能力,账目条理分明,各司其职,极为用心。
午后归来,晏菡茱携带一套精致的首饰,前往正院,打算将其赠予婆婆苏氏。
苏氏见到礼物,嘴角轻轻上扬,心情愉悦,但仍保持着谦虚的态度。
“我都这把年纪了,青春早已逝去,再精美的首饰戴在我这老太婆的头上,也显得暗淡无光,无人欣赏。”
晏菡茱却不以为然,轻声细语道:“母亲,这话怎么说呢?我们打扮自己,难道只是为了取悦他人吗?难道就不能为了自己的喜好,为了愉悦自己而打扮吗?”
苏氏一愣,沉思片刻,觉得这番话确实颇有道理。
首饰再多,闲置无用也是浪费。
如今她闲暇时光颇多,打扮自己既能愉悦心情,又能消磨时光。
“菡茱,你真是明白人。”苏氏笑道,“你在外忙碌了一整天,也该早些回去休息,别让自己太过劳累。”
现在的苏氏,见到儿子的时候,心中喜悦尚且不及见到儿媳,毕竟儿子偶尔会记起给她买些点心,但却总是忘记为她挑选首饰。
“衷心感谢母亲的恩泽。”晏菡茱微微颔首,轻轻放下手中的礼物,随即带着家仆告辞离去。
苏氏目光流连在那套璀璨夺目的赤金点翠首饰上,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之光,满意之情溢于言表,“明天便佩戴这套首饰!”
“遵命,夫人。明日我定会为您挑选一套与首饰相得益彰的衣裳,定能让夫人光彩照人,熠熠生辉。”桑嬷嬷笑靥如花,句句话语都恰到好处地迎合着苏氏的心意。
“甚是妥帖!”苏氏愉悦地点头,对即将到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再说晏芙蕖登上马车之后,心中愈发愤懑难平,修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鲜红的血珠悄然滴落。
芒种轻声安抚,她深知哪些话语能够化解晏芙蕖心中的郁积。
若不能及时纾解晏芙蕖的愤怒与委屈,她身边的侍女们恐怕都将遭受池鱼之殃。
“大小姐,您不必与菡茱小姐一般见识。她此刻正是春风得意,趾高气扬。待到我们将军功成名就,权势滔天,那时菡茱小姐在我们眼中不过是一粒尘埃,不配为您拂鞋。”
席嬷嬷抬眸,目光轻轻掠过芒种。
她选择保持沉默,再次低头沉思。
她内心焦虑,芙蕖小姐总是不断挑衅菡茱小姐,而这些行为,往往是损人而不利己的愚蠢之举。
这些手段,真是令人作呕至极!
席嬷嬷心中不禁疑惑,芙蕖小姐那股傲慢的气息究竟源自何处?她究竟有何凭借?
晏芙蕖听闻芒种的劝慰,转眼间笑颜如花,“不错,那个裴姨娘也不是什么善茬!”
芒种笑容满面,随声附和,“大小姐,您说得极是。我之前探听裴姨娘的底细,确实让我大吃一惊。裴姨娘重返靖安侯府,定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菡茱小姐性格火爆,任性妄为,必然无法容忍。她尚未与靖安侯世子圆房,又怎能明白后宅之中枕头风的威力?将来必有一日,她会吃到苦头。”
听到“尚未圆房”这几个字,晏芙蕖的心情愈发舒畅。
尚未圆房,晏菡茱就还不能算是真正的世子夫人,她必定焦急不已!
情报提议
晏芙蕖虽然对晏菡茱并无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晏菡茱的姿容确实出众。
沈钧钰与晏菡茱圆房之事拖延日久,显然并非出于生理上的不便,那么……难道他对她的旧情依然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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