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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满往被子里钻了钻,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又立马停住。
然后埋头捂着自己烫到快要像是直接融化的脸,稀里糊涂地想——
可是陈童为什么不讲话?
为什么突然亲人一句解释也没有?为什么刚刚递手机给她的时候还要笑她?为什么现在又一句话都不跟她讲?为什么被她推开也没有生气?
陈童现在是在看她还是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陈童是那种喜欢随随便便就亲人的女人?开心了就随便抓身边的人亲一口?
想到这里,迟小满闷闷不乐地抱了抱自己。
又觉得天气好热。
让人心烦气躁。
她口干舌燥,有点睡不住,便在被子里面胡乱蹬了蹬腿。
却又在发现声音很大后——
立马停住动作不敢再动。
还是算了。
迟小满想。一边抿着被陈童刚刚亲过的嘴巴,一边想——
陈童本来就睡不好,她还是不要太吵。
万一陈童本来还想亲她,但就因为她太吵了所以没找到机会呢?
但如果陈童还要过来亲她的话,她还要推开她吗?如果要推的话,是要等多久才推?
一分钟合适吗?
还是再久一点?如果不推的话,陈童会不会觉得她很没有本领?
对了。
会不会因为她刚刚推开她了,陈童伤心了就不再来亲她了?
迟小满略带惆怅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但是陈童就是不讲话,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于是这个晚上。
迟小满觉得好热好安静,而且明明累了一天都不是很能睡得着,又觉得奇怪,还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忧郁……
好像有好几个小人在她脑子里打架,还吵吵闹闹的,每个人都要跑过来说几句,然后让她当法官觉得哪个合理……
但法官迟小满努力瞪着离自己鼻尖很近的墙壁裂缝,说不出个好歹来——因为被告陈童好像并没有要认罪或澄清的想法,而且还生着一双像是融着糖汁的眼睛,让法官迟小满不太敢回头去瞪她。
怕一回头,就什么理直气壮的审判词也讲不出来。
于是到最后,迟小满努力撑起来的眼皮到底也没撑多久。
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间很晚,太阳已经晒到眼皮子上。
迟小满迷迷糊糊。
下意识摸到手机看了眼。
今天她不需要去火锅店地推,便砸巴了下嘴,眯着眼睛继续睡。
没睡三秒。
迟小满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空空的床铺——
陈童不在。
什么时候走的?
都不和她讲?
也不和她解释解释昨天晚上的事。
迟小满蛮不高兴。
但仔细一想。
她觉得陈童可能是怕她醒来尴尬,就先走了。
也合理。
只是想起这件事,迟小满摸摸自己早上起来很干燥的嘴巴,不是很能继续睡着,便赖了会,就下床,洗漱,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牙齿,吐泡沫的时候,她皱着脸,很谨慎地摆出橡皮人的姿势,对着镜子伸出舌头检查了一遍——色泽健康,没有锯齿,怎么看也是不会让人亲了之后就马上后悔的。
不过嘴巴确实干。
这都怪北京天气太干。
干得她嘴巴都起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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