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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沅这才晓得谢玉阑为何突然将自己扯走。
感情是以为那位说书人认为皇兄是狐狸精长相。
他眸子弯着,低着腰揉了揉谢玉阑的脑袋:“那位说书人的意思不是说兄长是狐狸精。”
谢玉阑眉头紧蹙,听到谢临沅的解释,他磕磕绊绊地问道:“那、那兄、兄长是、是什、什么?”
谢临沅捏捏谢玉阑的脸,牵着人往前走,边走边说道:“那人的意思是兄长像书生。”
可谢玉阑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几分,他捏着谢临沅的手紧了紧,闷闷说道:“兄、兄长也、也不是、是书、书生。”
这回轮到谢临沅不懂了,他食指挠了挠谢玉阑的掌心,轻声问道:“为何?”
谢玉阑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陷入了思考,片刻后他回道:“因、因为兄、兄长是、是好、好人,不、不会被、被狐、狐狸精骗、骗走。”
谢玉阑说完,便停下脚步抬起小脑袋盯着谢临沅,反问道:“是、是吧?”
谢临沅唇缝中溢出憋不住的笑意,他弯下腰将谢玉阑抱了起来,让人坐在自己的小臂上颠了几下,回道:“兄长不会被狐狸精骗走的。”
他也没有向谢玉阑解释那位说书人的意思是自己的长相像话段子里的书生。
毕竟谢临沅自己也不认同,更莫说谢玉阑了。
“兄、兄长好。”谢玉阑伸出双臂揽住谢临沅的脖子,小脑袋抵在谢临沅的发丝上,轻轻蹭了几下,引起发丝厮磨的静谧声响。
谢临沅这么抱着谢玉阑走了一路,一直到京中最负盛名的菡清池才停下。
正值夏季,池中养殖的菡萏开得正旺,独属于莲花的香气在整个池子周边的范围内蔓延。
谢玉阑眼睛一亮,他扭了扭身子,垂着头对谢临沅说道:“莲、莲花糖、糖饼。”
一缕柔软的黑丝耷拉在谢临沅的羽睫上,晃来晃去,扫起几分痒意。
谢临沅将谢玉阑的腰往里带了带,免得掉下去。
随即抬起一只手,将谢玉阑散落的发丝别到谢玉阑的耳后,轻声应道:“嗯,莲花糖饼便是用池子中的这种花做的。”
谢玉阑抿着唇,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放、放我下、下来吧。”
谢临沅将谢玉阑放在了地面,身子还未直起,手臂便被人捏住,谢玉阑两只小手轻轻揉着谢临沅的小臂,纤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清亮黑透的瞳孔。
眼前的人一张小脸认真,说道:“兄、兄长,疼、疼不疼?”
虽说谢玉阑是个十岁的孩童,但因为前十年几乎没有摄入什么营养,看上去十分纤瘦。更何况谢临沅从五岁起便开始学武,别说一个谢玉阑了,就算是两个谢玉阑坐在谢临沅的手臂上谢临沅都没有感觉。
“兄长不疼。”谢临沅温声开口。
谢玉阑按揉谢临沅小臂的动作放缓:“玉、玉阑不、不轻的。”
谢临沅难得一时沉默。
谢玉阑认为自己是重的,会坐疼皇兄。
可却也不知道,他的皇兄满心都是怎么将眼前纤瘦的孩童养的更白嫩更胖更健康些。
谢玉阑见谢临沅没即刻回答,真以为自己将谢临沅坐疼了,他给谢临沅按摩的手停住,有些落寞:“玉、玉阑当、当时太、太高兴了,没、没没...”
说着说着,谢玉阑有些急,话也还是说不顺。
谢临沅回过神来,察觉方才谢玉阑说了些什么,又见谢玉阑自愧的神色,猛地发觉自己从未和谢玉阑说过将可以将皇兄当做一个玩闹撒娇的亲人。
有时他见谢玉阑同自己那般亲密,便以为谢玉阑早已将自己当做了可以肆意嬉戏的人。
可谢临沅没有说,谢玉阑也就将谢临沅当做了一位有着同父血缘的皇兄,皇兄有威严有地位,是不可冒犯的。
这十年内没有教谢玉阑怎么和其他人相处。
谢临沅伸出掌心,将谢玉阑的唇瓣捂住,不让孩童继续说话。
他盯着谢玉阑的双眸,格外认真:“玉阑,你是我的弟弟,我们并不是上下的关系。”
“皇兄不会和玉阑置气,玉阑在皇兄这是有特权的。”谢临沅说道。
说完后,谢临沅才放下捂着谢玉阑唇瓣的掌心。
谢玉阑愣愣的,良久才意识到谢临沅话中的意思,他手指搅着自己的衣料,呆呆说道:“特、特权是、是什、什么。”
谢临沅见不得谢玉阑可怜的样子,蹲下身子伸出手将人搂入怀中,缩短相隔甚远的距离,抬眸近距离看着谢玉阑的肌肤,他轻轻扯开谢玉阑下意识掐手的动作。
“意思是..玉阑在皇兄这里,可以随便撒娇,可以随便找皇兄要抱抱,也可以随便和皇兄嬉戏,就像玉阑和兔子一样,皇兄也想和玉阑亲密。”谢临沅解释道。
可以随便和皇兄撒娇。
随便找皇兄要抱抱。
谢玉阑以为自己高兴上头时越界的举动,在谢临沅眼中都是撒娇。
直到此时此刻,谢玉阑才知道,他的皇兄是渴求和自己亲密的。他以为谢临沅仅仅只是在尽皇兄的责任,却因被困冷宫十年,从不知晓在这宫闱中兄弟之间心计最多,更何论去尽兄长之责。
谢临沅对谢玉阑所有的一举一动,皆是心甘情愿。
亦是甘之如饴。
他只是待人性子温和,不代表谢临沅能对那些皇弟宽容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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