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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听懵了,敷衍道:“差不多。”都不怎么感兴趣。
袁亭书就拉着他一样一样摸过去,给他讲商周的硬通货,讲贵族的炫富利器,讲古代香薰机,讲中药界爱马仕,讲风水充电宝……
古董被包装得花里胡哨,勾着他听得入迷。
听完了,他在心里翻译一遍:青铜鼎,鎏金酒杯,焚香炉,犀角,八卦镜——知晓这些器物的本名,他就觉得没那么神秘了,无非是为了卖上价编撰的。
旁边柜台整齐摆放若干小木匣,姜满小心碰了碰,是一些形状各异的小石头。他问袁亭书:“这是什么?”
“水晶和低廉的玉石。”袁亭书不屑,“满满喜欢这些?想要多少拿多少。”
姜满没理会袁亭书的腔调,挑出一颗把玩:“我爸爸喜欢往家里带玉石和水晶,花花绿绿的,我特别喜欢玩。他还……”姜满蓦地低落下去,把小玉石放回匣子里,不吭声了。
店里点着数盏暖光射灯,给这些老物件渡上一层岁月包浆的温润感。
袁亭书最稀罕的那块羊脂玉就摆在柜台附近,他对比着瞧了瞧,姜满果然比玉更剔透,还多了份叫人挪不开眼的鲜活气儿。
“看来满满和我的审美相近。”袁亭书捏姜满的脸蛋儿,逗他,“以后我回家也拿玉给你玩儿玩儿?”
姜满挥开那只手,小脸儿拉得老长:“谁跟你相近。”他赌气转身,碰掉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声音清脆得很。
全身毛孔瞬间张开了,姜满立马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多少钱……我赔给你。”
有那么两秒钟,袁亭书没出声儿,姜满揪着衣摆,紧张得不敢呼吸。
“没事。”袁亭书说,“那是送的。”
一听是送的,姜满长舒一口气:“哦,真的很抱歉。要不我还是出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越着急越走不稳,明明来时一路通畅,这会儿却撞到一个比人高的花瓶,疼得他龇牙咧嘴。
“小心!”袁亭书扶稳花瓶,借射灯检查个遍,才扫一眼姜满,警告说,“你太冒失了,这可是宋的。”
“反正都是送的,碎就碎了。”姜满揉着脑袋嗤笑,“你这铺子真寒酸,这是送的,那也是送的,不会真要破产了吧?”
袁亭书又不吭声,姜满慌神了:“你说话呀。”
“你刚摔的晶洞,是别人送的。”袁亭书快没脾气了,“你撞的花瓶,是宋代的。”
姜满:“……”他缓缓退后几步,站在相对空旷的地方,“你快带我回去。”
“——书爷,好久不见啊。”门口进来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热络地和袁亭书打招呼,“甭藏着掖着,快把你那新货端上来罢,咱可等着拿放大镜细磕呐!”
袁亭书的铺子繁而深,姜满第一次来,盲着眼已经辨不出方向了,他本能往声源处“看”,那里却只是一堵墙。
袁亭书召来店员,让带姜满出去。
店员去拉姜满的手,姜满吓一跳,不动声色挣开了。想起安诩给他下载的软件,说:“我想试着自己走。”
软件叫“盲杖”,以手机摄像头为眼,使用时,手机保持匀速小幅震动,取景框内出现障碍物时,大幅震动和警报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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