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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玩这种东西?”姜项北表情空白一刹,“什么时候的事?”
听着话音不对劲,姜满赶紧岔开话题:“放乐高的区域在哪?”
幸好姜项北没刨根问底,两人在玩具城慢悠悠地逛。
“今年给福利院的捐款都落实了,我去看了,那边不缺吃穿,教材也齐整,时下流行的益智玩具也送够了。”
“那很好啊。”姜满拍马屁,“大哥每年都给他们捐款,一定好人有好报。”
姜项北推着购物车,看向姜满:“不过那里边的孩子身体不方便,老师们也不了解玩具,没人手把手教他们玩,再好的玩具也只是摆设。”
“哦……”姜满不吭声了。
“如果有人愿意去教,我想他们会很高兴。”姜项北点到即止,扫一眼购物车,说,“差不多了,去结账。”
姜满买了很多散装积木片,回家后拼出来的第一个小东西却是一只猫。摸着小猫脑袋,他鼻子发酸。
离开袁家后,他最想念的是姜撞奶。
小猫也许被肖霁川收养了,也许被刘远山送到流浪猫救助站,也许被袁家人直接杀死……无论如何,他都见不到姜撞奶了。
近来按时吃药加上每天运动,姜满觉得精气神十足,白天也愿意出来客厅晃一晃。
给他做饭的厨师是个寡言少语的中年人,姜满甚至主动找厨师搭讪,交流饭菜口味,聊聊做饭诀窍——但实际上他一窍不通,就想勾着老实人多说话罢了。
厨师将这一变化汇报给姜项北,喜提一笔奖金。姜项北让他多陪姜满说话,他便努力克服寡言的习惯,没想到他话多了,姜满却兴致怏怏。
“小少爷真难伺候啊……”厨师默默感慨。
这天早上姜满起晚了,下楼时已经快到中午。在这里住的久,小区地形牢记于心,出门遛弯几乎不需要盲杖。
但长期使用造成了依赖,他顺手拿上了。
最近天朗气清,中午气温最为舒适。刚走半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满满。”
姜满顿在原地,猛地攥紧盲杖:“又来了……”他突然分不清自己的病情是好转还是恶化了。
“是幻觉,是幻觉。”
他这样告诫自己,左右摆着盲杖前行,盲杖末端却真切打在某个物体上。不是石凳或树那样的死物,而是软硬兼备的,类似活人小腿的触感。
“满满,我是真实存在的。”袁亭书绕开盲杖,站到姜满身侧,轻轻贴他的手背,“你可以感觉到我。”
热乎的。
姜满眨眨眼,才意识到视野里戳着一个模糊高大的身影。他吓得连连后退:“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已经——”
“我舍不得你。”喉间滚出一声轻颤,袁亭书强笑道,“想到满满还生活在这世上,我就不想离开。还好我命大,抢救回来了。”
姜满脑袋“嗡”地炸响。
袁亭书没死,那以往夜里的情形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如果是真实的,那姜项北为什么喂他吃药,如果是虚幻的,那今天这一幕又如何解释?
“消失……”姜满转身逃走,胡乱点着盲杖找路,“消失、你从我脑袋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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