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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宁双对季淮之的好奇盖过了他对季淮之的喜欢。
他现在只想知道季淮之到底是什么人。
宁双踩着楼梯往上走,到了五楼,再往上的六楼就是顶楼了,五楼也是空荡荡的,宁双屏着呼吸上了六楼。
出乎预料的是,六楼还是空荡荡的,只是铺满灰尘的过道上的几道脚印证实了他们在这一楼往走廊深处走去了。
宁双站在楼梯口,往走廊深处望了出去。
当初的一场大火,烧毁了实验大楼,现在大楼墙皮脱落,门窗破损,墙壁上附着斑驳的霉菌,墙上留着学生逃跑时的留下的血抓痕,一切显得是那么的狰狞。
风在走廊里迂回,说话的声音,惨叫的声音。
宁双顺着走廊往前走,走廊的脚印消失在了一扇紧闭的门前,里面传来好多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哭声,雨声,噼啪噼啪的声音。
宁双莫名开始心慌,心跳的每一下有力的跳动就像是在警告宁双,警告他不要推开门进去。
原本被烟熏得漆黑的铁门,此刻变成了古旧的木门,门上缠着藤蔓,宁双喉结滚了一下,推开了门。
古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湿润,黏腻,空气中浮着血腥味。
他……回到了老家的祠堂??
老家总是阴雨天气,这天下着好大的雨,吊脚楼下挂着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空气是湿漉的,黏腻又沉闷,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就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这一次,他还是站在祠堂外面,这次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形象。
以前他一直是以第一视角来做这个梦的,他一度以为这个梦里的自己很年幼,但现在以第三视角去看这个梦,他才发现梦里的自己并不年幼,应该有十三四岁的年纪。
母亲跪在地上抱着昏迷的他,哭得泣不成声,身边全都是自己的亲戚,他们哭着,咒骂着,所有人都满含恨意地看着祠堂。
祠堂里面呢……
地上跪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他紫色的族服被鞭子抽打得稀巴烂,满背的鲜血,族长的鞭子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少年的后背上。
长鞭带出的血珠子浇在了烛火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是谁……
他到底是谁……
宁双想要上前去看清楚挨打的人是谁,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挡在了祠堂外面,直到族长发话,“逆子!”“你毁了他,也毁了你啊!”
一鞭,一鞭,又是一鞭。
宁双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那个少年突然转过了头,在昏暗的祠堂下,少年的脸仍旧看不清晰,但那双晦暗的,充斥着占有欲的眸珠却愈发的清晰。
那道眼神像是一条来自地狱的毒蛇,它紧紧的缠绕上了宁双的颈脖,寒意从脚掌开始灌满全身,宁双的呼吸开始变慢,变艰难。
“你是谁?”宁双喊出了声。
这三个字开始在空旷的祠堂里面回荡,一道道回声在宁双耳朵里搅着,生生将宁双从这梦境的深海中拽醒。
“咳咳咳。”宁双被一阵凉风吹回了神,他慢慢张开眼,才发现自己此刻竟靠在那个空旷的实验室墙边睡着了,月光铺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透明的银色薄纱。
此刻,一丝暗香从宁双鼻尖飘过。
宁双皱着眉头,手抬起来才发现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他到实验楼以后就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了,现在却像是被人为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越想越想不明白,宁双拿着外套,扶着墙勉强站起了身,只是头还晕得厉害。
他从口袋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捂住了口鼻,手帕渗出的清醒香钻进了鼻腔,宁双昏沉的大脑终于清醒了许多。
他很确信自己中了蛊,和那两人中的蛊不太一样,宁双中的蛊很高级,几乎是悄无声息地让他中了招。
宁双体内有苗疆一脉的血液,从小吃过不少草药,一般的蛊奈何不了他,他能中招,就说明这不是一般的蛊,至少对宁双这个半吊子来说,要让他立马找出自己刚刚中的什么蛊,他反正没那个本事。
缓了几秒,宁双突然想起刚刚见到了季淮之的事。
不好!
宁双赶紧跑出实验室,抬头往楼道旁的标志一看,他果然还在四楼没动过,宁双快步跑上了楼。
五楼空荡荡的,宁双举起手电筒看了一眼走廊的地面,上面堆积的灰尘已经很厚了,没有脚印,说明他们去六楼了。
宁双又抬脚上了楼,六楼就是顶楼了,在这里,他或许会看见刚刚中蛊的那两人,也或许会看见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当然,他还可能会遇见季淮之。
宁双在楼梯的转角处犹豫了很久,最后悬停在楼梯上的脚还是毫不犹豫地落了下去。
六楼和他在梦境中见到的一模一样,走廊留着许多杂乱无章的脚印,脚印所有的朝向都是走廊的深处,宁双跟着脚印,停留在了一扇紧闭的门前。
这栋实验楼破败了很久,处处都留着被大火烧过的痕迹,各种化学药剂混杂在一起,空气是潮湿的,墙上是各种血色的抓痕,狰狞又骇人。
同样的门,推开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象,宁双自己都猜不准。
他对着手里的手帕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味道窜入肺腑,宁双抬起手推开了门。
潮气扑面而来,掺着各种东西腐败的味道,甚至还有新鲜食物的味道?
宁双将手电筒的灯光打在了屋里,这间屋子竟然出奇的干净整洁,墙角睡着两个人,是刚刚那两个男生。
宁双抬脚走进去,打量着这间教室,很明显有人在这里居住过,地上是一袋袋零食包装袋和水果果皮,在窗台底下,铺着毛毯和被褥,还有一床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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