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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炼剑、撰写符文。
周围都有那帮神使的足迹,数不清的眼瞳扭曲着,毛笔好似利剑一般刻画在空白的纸张上,她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操纵。
多说了一句话,说错了一句话,迎接她的就是一顿责罚。
她知道冬日格外的冷,手指冻的不可弯曲,写出来的符文扭扭曲曲,她也知道带着刺的枝条落在手心是怎样的疼痛,混合着寒冬腊月的冰水,钻心般的渗入骨髓。
疼痛,麻木。
本该活泼的年纪,少女愈加沉默寡言,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古板又无趣。
她像是一只没人要的野孩子,舔舐伤口,深夜里独自哭泣,被褥里裹满了泪水。
压抑像是潮水一般,将她沉入深深的海底。
四周幽暗,一丝光亮也无。
她渐渐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品。
可以随意的任由别人指指点点,评价,管束。
再坚持一下,她看着手心的茧时常暗暗的想。
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成为神女就自由了。
事与愿违。
她在神界还是一如既往,不过没了烦人的神使在周围转悠。
她可以一个人发呆,又或者用符纸做几个小人和她一起练剑比试。
不过她一个不小心就会将符纸划破成碎片,纸人倒地,怎么也站不起来,只能被风吹出神殿。
望着吹走的纸人。
她的心也产生了几丝向往。
羡慕他们可以离开这里。
她像是一个工具一样,做着所有的事情,那是她的责任,可空闲之余,她总是回想自己存在的意义。
水神也好,风神也罢,甚至是破烂神都有存在的意义,神灵不会平白无故的诞生,存在即合理。
只有她不一样,出生时伴莲而生,神力孱弱,没有神职,与他们格格不入。
他们和她不是一路人。
书页哗啦啦被风吹的飒飒作响,神女慢慢从长梦里苏醒了过来,精神头好了些,可还是沉闷的很。
胸口闷的慌。
她缓缓抬起手,昏暗的烛光下,指腹触碰到了脸颊上的一点湿润,她以为是她像小时候一般责罚,又埋在枕头里哭唧唧的。
琥珀色的眸子干涩的很。
她没哭。
很快,一滴两滴冰冷落在面颊上,而后无数滴细雨落在她的脸上,雨腥味和土腥味倒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这几天,她泡在藏经阁,一无所获。
神启之日也没几天。
那只能到时间和水神谈判,让下界多下点雨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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