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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耕扫完码,给程毓点了一杯卖得最好的标准糖奶茶,给自己点了杯三分糖的桃子味的绿茶。
程毓挂着项耕脖子,给他介绍这条街的变迁史,项耕耳朵听着程毓的轻言软语,余光不时放在旁边的几个姑娘身上。
几个人跟开花似的,一会儿把脑袋凑得更紧,一会儿假装四处看,还有个大胆的,悄悄把手机镜头对着他们。
换成别人大概会有些反感,但项耕反倒挺享受这种感觉。
姑娘们没有恶意,只是兴奋。
即使知道原因,程毓一个直男大概也不能理解她们,看俩男的在一起有什么值得情绪这么激动的。
奶茶做好了,项耕取过来,把吸管插好交给程毓,旁边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等他们转身往前走,项耕甚至感觉到几个姑娘齐齐把手机对准他们。
“是不是挺好喝的?”程毓连着吸了好几个弹牙的波波球,边嚼边说,“那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什么激动?”项耕装作没听懂。
“我也不知道啊,”程毓眉毛和眼睛都往下撇,显得特别无辜,“从咱俩站那儿开始,她们就捅咕来捅咕去的,我裤子也没穿反啊。”
“哪有的事,”项耕瞥着程毓,“女孩们在一起不就这样吗。”
“嘶……”程毓皱着眉摇摇头,脸上若有所思,“姑娘们真是可爱哈。”
项耕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是吗?”
程毓没听出项耕话里带着凉气儿,脸上表情都生动起来:“可不嘛,看着就软乎乎香喷喷的。”
回去的路上,在街边的一个拐角处,摆着几个大纸箱,一个老人带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后面的砖块上,老人眼神没有焦点,茫然地随着人流转来转去。
小男孩很专注,有人从前面经过他会带着一脸希冀追随着人来去,如果有人多看几眼,脸上会慢慢浮出笑容,等人空手离开,笑容又逐渐淡下去。
“小孩,”程毓蹲下身问,“这是什么品种的鸡啊?”
“这是鸭子,”小男孩指着程毓面前的那个箱子,抬头看看站着的项耕,指着项耕脚边的箱子说,“这个才是鸡。”
项耕扭过脸,用手指刮刮脖子后面,还是不小心笑出了声。
“芦花鸡,”小男孩强调,“特别能下蛋。”
项耕手劲大,就那么几下,脖子后面已经被挠红了,程毓瞥了两眼,说:“能下蛋好啊,能下蛋的鸡是好鸡。”
程毓拍拍箱子边缘,把一群毛茸茸的小鸡仔们吓得直往角落里挤。
“公母各来十只。”程毓把脑袋探到鸭子那边,“鸭子也各十只。”
“真的啊?”小男孩赶紧从身后拿出两片一看就是捡来的纸壳,怕他们变卦似的,手脚麻利地叠成纸盒,边叠边嘱咐,“鸭子要放水里养啊,鸡不能下水哦,可以喂粮食,也可以喂饲料,喂粮食长得慢,喂饲料长得快,还可以混着喂,不快也不慢。”
“要是死了怎么办?”程毓接话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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