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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诺的话才刚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走廊外传了进来。只见西西神色匆匆地跨进教室,她迅速凑到希诺身边,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焦急,气喘吁吁地说:“你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我担心是急事,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
希诺闻言微微一愣,平时除了外卖和快递,根本没有人会给他打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会是谁呢?
希诺接过手机,和西西礼貌道谢后,抬脚走出教室,站定在走廊上。他手指轻点,打开通话记录,瞧见一个陌生号码接连拨打了三次。希诺刚准备回拨,电话就像心有灵犀一般,又一次打了进来。
电话接通,一个沉稳男声从听筒传来:“您好,希诺先生,我是霍尔。”
希诺礼貌回应,虽然声线平稳,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语气里还是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您好,霍尔先生。”
“抱歉打扰您了,”霍尔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请问您午休的时候方便回家一趟吗?之前定好的家具送过来了,少将在参加高层会议,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霍尔心里也犯愁,要不是家具店催得火急火燎,少将又把公寓密码改了,他真不想麻烦希诺。
希诺稍作停顿,想到今天的课表安排,还是应了下来,“啊,好的。”
“我让他们一点左右送到,您看时间方便吗?”霍尔询问道。
“嗯,可以的。”希诺应道。
挂了电话,希诺心里直犯嘀咕,家里什么都不缺,赛斯这是买的什么家具?突然,他猛地回过神来,霍尔刚刚说“回家”,把公寓称作他和赛斯的“家”,想到这儿,希诺的耳朵微微发烫,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
希诺没再多想,下课后便急匆匆地赶回公寓。没过多久,家具店的工人和霍尔就到了。
“麻烦先把二楼的旧床搬下来。”霍尔指挥着工人,声音干脆利落。
希诺呆立在卧室门口,目光空洞地望着在屋内往来穿梭的工人,内心被浓重的疑惑填满。没一会儿,工人们就把那张旧床抬了出去,又稳稳当当地将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摆放在了原先旧床的位置。
“辛苦了,把账单直接发到我邮箱就行。”霍尔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与工人们交代。
“好的!””工人们爽快应下,随即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工具离开了。
霍尔转过身,看到希诺一脸茫然地站在那儿,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个,这张床是……”希诺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中满是不解。
霍尔的目光从手机邮箱里刚收到的账单上移开,抬眼看向希诺,神情里带着几分恍然与感慨:“看来少将还没来得及跟您说这件事,就遭遇了失忆。”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也是今天上午接到家具店的电话,才知道两个月前少将就已经悄悄定制了这张床。为了能和您顺利同居,少将他提前做了不少准备呢……”
两个月前……希诺听到这个时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脑海中思绪翻涌。霍尔见状,眉头微微蹙起,关切地问:“那个,我说错什么了吗?”
希诺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去,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没有。”
虽然面上不显,可希诺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两个月前,那个时候,赛斯还没有失忆,他们之间也没有如今这些羁绊,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高中同学关系。
也就是说,赛斯买这张床,绝不可能是为了和他同居,而是……
希诺呆呆地望着卧室里那张崭新的大床,虽然残忍,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张床的主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是维安。
今天我睡沙发
整个下午,希诺都像丢了魂似的,眼神游离恍惚,心思完全没在工作上,好几次班里的小团子喊他,他都没听见。同事西西看出了他的异样,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劝他回家休息。
希诺的确没心思上班,但他也不想回家,此刻,他的脑子里满满当当都是赛斯买的那张大床。那张床的存在,像是一个醒目的罪证,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自己正深陷一场不道德的感情纠葛之中,是个偷走别人alpha的“小偷”。
内心的愧疚和自责一再翻涌,最终希诺还是向园长请了假,不过他并没有回公寓,而是选择在幼儿园对面的咖啡店里消磨时间。
他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手指机械地握住咖啡勺,一圈又一圈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时间悄然流逝,桌上的咖啡由热变凉,直到看见窗外,家长们陆陆续续来幼儿园接孩子,他才终于从漫长的恍惚中回过神来,起身离开了。
一进家门,希诺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下意识以为是阿姨来做饭了。没想到走进厨房,却看到赛斯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的鸡汤咕噜咕噜地欢快翻滚着,不断冒出诱人的热气,弥漫出阵阵鲜香。
赛斯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希诺的瞬间,原本冷峻的脸庞立刻柔和了几分。他赶紧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笑着迎上前去,“老婆,你回来啦!”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想去接过希诺肩头的背包。
希诺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此时此刻,正沉浸在自我道德谴责中的他,实在无法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alpha这般亲昵的靠近。
希诺的闪躲让赛斯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愣了一下,随即试探着开口问道:“是因为那张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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