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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诺扶着墙,慢慢挪到浴室。简单洗漱后,换上赛斯为他准备的宽松睡衣,布料柔软,带着同样的清甜香气。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门,想去找点儿吃的,结果出来没走几步,隐约听到隔壁书房传来赛斯的声音,低沉的语调透过门缝飘出来,清晰地落在他耳朵里。
“对,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在希诺心上。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脚步钉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他不是没想过赛斯会发现真相,甚至做好了被拆穿谎言的准备,可他从没想过,赛斯会恢复记忆。
希诺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一定认定我是个骗子了吧?不仅骗他顶替了维安的身份留在他身边,还仗着被人下了诱导剂,缠上他、和他发生关系……
希诺那天虽然被诱导剂影响得失去了力气,可意识却始终清醒。他清清楚楚听到了霍尔说的话,知道赛斯是为了救他,为了压制他体内失控的信息素,才选择标记他的。
越清楚这一点,他就越觉得自己卑劣,他竟然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坐实了破坏别人感情的罪名……希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我真的,是个坏人啊……
……
谁也没有想到,哈特竟然是里昂的养子。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骨子里的那份偏执却如出一辙——里昂将诱导剂视作毕生追求的“真理”,哈特则把赛斯当成了生命里唯一的执念。
他对赛斯的痴迷,要从五年前的那条阴湿的暗巷说起。那时哈特被几个小混混围堵,拳头雨点般落在身上,是赛斯路过时随手帮他解了围。男人逆着光站在巷口,身上alpha特有的压迫感混着淡淡的硝烟味,那道挺拔的背影,从此在他心底扎了根,疯长成再也拔不掉的执念。
这些年,他看着赛斯身边有了维安,即便心里翻江倒海,也只能逼着自己接受——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毕竟自己只是一个beta,没有资格陪在他的身边。可前阵子在医院,在赛斯病房门口,他听见alpha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喊着一个陌生oga“老婆”。
那点儿仅存的理智瞬间崩裂,像是有根弦在心里“啪”地断了。
维安也就算了,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oga能得到赛斯?
一个阴暗的计划,就此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一定要查清楚里昂手里是否还有诱导剂,绝不能让它流入市场!”赛斯对着电话那头的霍尔,声音冷得像冰。
伤害希诺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其实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因为他,希诺也不会卷入这些事,更不会受这么多苦。
赛斯轻轻叹了口气,抬腕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他转身下楼往厨房走,这几天希诺要么陷在昏迷里,要么被发qg期和标记后的酸软缠得没力气,一直没能好好吃饭,一会儿醒过来,肯定会肚子饿。
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oga,赛斯胸腔里像揣了团暖烘烘的棉花,连走路的脚步都轻了些。可欢喜里又裹着点细碎的慌:他怕希诺醒后会怨他,怨他在失控时强行完成了完全标记。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像根细刺一样扎在心里——他一直想知道,希诺为什么那么在意维安?
他不怀疑希诺对自己的喜欢,可看着心爱的人因为某件事暗自纠结,自己却全然摸不透缘由,这种“像个外人”的感觉,让他格外不舒服,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
厨房里很快飘起小米粥的清香,赛斯煎了两个边缘带脆的糖心荷包蛋,又切了盘淋了蜂蜜的草莓,满满当当码在白瓷托盘里。他端着托盘上楼,特意放轻了脚步,可刚到卧室门口,就觉出不对劲儿——虚掩的门缝里,没传来半分呼吸声。
推开门的瞬间,赛斯脸上的笑意“唰”地就僵住了。
床上空空的,掀开的被褥还维持着人刚起身的形状,可手一摸,布料早已凉透,显然人已经走了有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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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诺只攥着一部快没电的手机,单薄的居家服裹着发虚的身体,额角沁出的冷汗混着身上挥之不去的、属于赛斯的甜味儿信息素——那是失控后残留的痕迹,闷得他胸口发堵。
拦出租车时,司机扫了眼他皱巴巴的睡衣裤和趿拉的拖鞋,又顶着红眼圈,没忍住劝道:“小伙子,跟对象拌嘴啦?夫夫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别真往心里去……”
希诺指尖蜷了蜷,没解释,只把脸转向窗外掠过的街灯,声音轻得像飘絮:“师傅,麻烦快点儿,赶城际列车。”
虽然还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和妈妈解释,但人在撑不住的时候,最先想逃去的地方,永远是家。
直到坐上开往邻市的列车,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才让他生出几分逃离的实感。窗外的树木早已褪去浓绿,枝桠间缀满的黄叶被风卷着飘落,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情绪。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屏幕上“赛斯”两个字跳得刺眼。希诺盯着那名字看了三秒,拇指按在拒接键上,力道重得指节发白。他靠在车窗上,闭上眼默念: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疲惫很快裹住他,意识渐渐沉入梦乡。
再次醒来时,列车已经到站。希诺揉了揉发僵的肩膀,刚跟着人流往外走,刚踏出出站口,就被两个穿黑衬衫的男人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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