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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黜世子之位!
流放北疆三千里!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周自衡浑身冰冷,却奇异的感到了一丝解脱。
若说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大婚之夜同意了那场刺杀。
这也是他一直压抑在内心深处最不愿回忆起的事。
他以为江应怜失忆了,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
现如今真相却还是血淋淋的揭露在江应怜面前……
这样也好,也好。
流放回来他的罪孽也赎了,应怜应该会原谅自己吧?他会用自己的余生来补偿她。
或许,这才是他应得的下场。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应怜,那张他曾经无比厌恶,此刻却觉得无比刺眼的容颜。
她的脸上,还带着那道被林欲雪打出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悔恨,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如果……如果他能早一点看清……
可惜,没有如果了。
“罪臣……领旨谢恩。”
周自衡低下他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禁卫军上前,将他从地上拉起。
在经过江应怜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江应怜没有看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她微微侧过脸,只留给他一个冰冷漠然的侧脸。
仿佛在说:你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周自衡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我们和离吧
大堂内,一众宾客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一场喜气洋洋的侧妃大典,最后竟会以两个主角,一个问斩,一个流放的结局收场。
君淮序处理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对着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定远侯爷,淡淡开口:“爱卿,今日之事,搅了你侯府的喜宴,朕心有不安。”
定远侯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不敢!不敢!是臣教子无方,惊扰了圣驾,臣罪该万死!”
君淮序没再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应怜一眼,他转身,明黄的衣袖划出凛冽的弧度。
“摆驾回宫。”
角落里,顾岁暮手中的玉骨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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