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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当他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弟弟,说话的语气,也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长姐的熟稔与随意。
“没……没什么。”金樽月狼狈地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才将心头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了吧?”
江应怜没多想,只当他是长途跋涉有些疲惫,自顾自地提起茶壶,给他续了杯热茶。
“我听说你这次是来议和的?怎么回事?你一个新上位的王,根基都还没站稳,就敢跑到大乾来,你不要命了?”
她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担忧和责备:“明天就是宫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可别告诉我你真是来俯首称臣的,我可不信。”
金樽月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关心,心里那股躁动,渐渐被一种温暖的酸涩所取代。
这么多年,只有她,会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浓烈情绪,已经被他很好地掩饰在了深处。
“姐姐,我饿了。”
他忽然说,声音带着一丝撒娇意味:“我们就像以前在拾翠殿一样,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江应怜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仰着脸,小心翼翼地问她“姐姐,今天有肉吃吗”的小男孩。
她心头一软,所有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叹了口气:“好。吃,想吃什么,姐姐都给你点。”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都是些大乾的特色菜。
两人围着桌子,一边吃,一边聊着分别后的事情。
金樽月绝口不提议和的事,只挑着一些在北狄的趣闻讲给她听。
“……那匹是整个部落最烈的马,黑得像缎子,没人能驯服。我摔了七次,第八次终于让它低了头。现在,只有我能骑它。”
他一边说,一边笨拙地给江应怜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松鼠鳜鱼,动作还有些生涩。
江应怜听得津津有味,仿佛也跟着他,看到了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和那些与大乾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生命力的风土人情。
气氛,轻松而温馨,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半年的分离和身份的巨变。
江应怜由衷地感叹:“听起来北狄真不错,天高地阔,无拘无束。我最向往的就是那样自由的生活。”
这一句无心的话,却像一颗火星,瞬间在金樽月心里点燃了燎原大火。
姐姐说……向往北狄的生活。
向往自由的生活?
这难道不是在暗示,她愿意陪自己去北狄吗?
姐姐心里,也是有他的!
他因为这个念头而浑身颤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骤然亮得惊人。
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如挣脱囚笼的猛兽,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和理智。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应怜放在桌上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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