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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意的,从始至终,都是你的权势,还有你那半壁兵权。”
“而你,也从始至终,是个自作多情的废人罢了。”
“我的,好——夫——君。”
话音刚落,临元笙笑了。
笑得狡黠,笑得危险,像个妖孽似的。
笑声渐止。
下一秒,澹台衍骤然睁开双眼。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似擂鼓撞击着肋骨,带来阵阵钝痛。
利用。
装瞎扮傻。
靠近。
踏脚石。
几个冰冷的字眼像毒蛇,萦绕在他的心头,嘶嘶作响,让他几乎要窒息。
他转头,目光射向不远处蜷缩着的身影。
临元笙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脸颊蹭在粗糙的地面上,沾了点灰,看起来无辜又脆弱,和梦中那个眼神冰冷、言语如刀的形象判若两人。
还好,只是梦。
澹台衍自我安慰着。
临元笙是个失明痴傻之人,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故而,他不可能在装瞎扮傻。
更不可能利用自己。
可那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
澹台衍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海中梦境遗留下来的恐惧摇出脑袋。
随后,闭上眼。
却再也无法入眠。
……
翌日。
临元笙睡醒睁开眼,隔着蒙眼的白绫,模模糊糊看到澹台衍眼下那浓重的乌黑,不禁吓了一跳。
这澹台衍……怎么一夜之间变成熊猫眼了?
像被人揍了似的。
难不成,是昨晚一夜都没合眼?
想到这儿,临元笙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自己昨天故意说的那些猎奇话,把他恶心到了,所以他才睡不着觉的吧?
这般想着,临元笙决定以后可得收敛一点了。
毕竟,那些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后,临元笙撑起身子,慢悠悠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后,便对澹台衍说道:“夫君,我现在有劲了!我这就带你离开这个山谷!”
澹台衍抬眸看向他,想起昨夜梦里惊悚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
他蹙眉,问道:“你眼盲看不见路,周围又没有其他人能给你指引方向,你打算如何带本王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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