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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怪?”澹台衍哼了一声,目光转向那张纸条。
“这纸条上没留名姓,没画印记,只一句‘事成重赏’,倒真是干净利落。”
“可越是干净,越说明背后之人手段高明。那人既想借官府的手扳倒本王,又不想留下半点痕迹。”
“真是有趣。”
全是假的
捕头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王爷明鉴!此事是属下失职,未能查清便轻信谗言,险些酿成大错。”
“属下这就带人回府,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奏明圣上,定要为王爷洗刷冤屈,揪出那幕后构陷之人!”
澹台衍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不必了。”
“什么不必”捕头一愣,抬头看向他。
“这纸条上没头没尾,黑衣人之说更是空穴来风,”澹台衍指尖捻着那张纸条,慢悠悠地晃了晃,“你现在拿去呈给圣上,是想让圣上看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此事到此为止。”
“你只需告诉圣上,巫蛊之术本就是子虚乌有,不过是有人借题发挥罢了。”
捕头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摄政王的意思。
此事牵扯甚广,真要闹到圣上面前,查不出实证不说,反倒显得官府办事不力。
但他又不能这么草草了事。
捕头惶恐道:“王爷明鉴!按律例,巫蛊乃是十恶不赦之罪,属下既接了报案,自当彻查。可今日之事……”
他偷瞥了眼纸条,又看了看同样跪在地上的南凛,道:“实乃属下失察,险些坏了王爷清誉,按大靖律法,属下这便该自请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澹台衍道:“大靖律法还说了,断案需凭实证,不可轻信一面之词。”
“你既知律例,方才却任由南凛在此指鹿为马,这便是你的‘彻查’?”
捕头立马又磕了个头:“属下罪该万死!只是……”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但此事毕竟牵扯巫蛊,按制需即刻上报刑部,再由刑部呈禀圣上。若是就这般了了,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澹台衍轻笑一声,轮椅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停在捕头面前。
“本王倒想问问,哪条规矩说,捕头可在亲王府邸私设公堂,仅凭一个来历不明的布偶,就敢定摄政王的罪,还在这摄政王府中将东西又摔又砸?”
话音刚落,他将纸条又扔在捕头身前:“你且看清楚,这上面既无落款,又无印信,连个时辰都没写。虽然是他人诬陷本王的证据,但……你若呈上去,本王又如何自证呢”
“南凛说有黑衣人胁迫,可谁见了?是你带的捕快,还是府里的下人?他说本王蓄意将这巫蛊木偶放置于西厢房中,又有谁见了”
捕头盯着地上的纸条,额上渗出冷汗。
按《大靖律法》,巫蛊案确需人证物证俱全,方才他被南凛煽动,竟忘了这最基本的规矩。
若是真按流程上报,查不出实证不说,他这“失职”之罪怕是要坐实了。
“再者,”澹台衍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可知诬告亲王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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