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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钟了。
陈羽的表情比金钱来和盛朝都要严峻一些,数次出现的熟悉的潮臭、盛朝莫名其名走向泳池,这让他不得不联想到螭吻。
“先打个电话给贺队,事情有点不对劲。”陈羽突然从床上站起来,盛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陈羽已经弯腰去拿自己的布包了。
他一拿布包盛朝就知道又要开始了。金钱来也感觉到了什么,没吭声,跑到一边给贺铮他们打电话。
可金钱来还没来得及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臭味又出现了。
伴随着臭味出现的,是突然响起来的敲门声。
三个人同时一惊,回过头去,直勾勾盯着防盗门的方向。
潮湿的水汽好似从门缝里爬进来一样,房间里的空气湿度陡然增大。陈羽挡在盛朝前面,声音很轻,嘴唇只是无声的动了一下,盛朝和金钱来都听到了陈羽的声音。
“晚上十一点到一点,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陈羽小声说:“这里是水位,水属阴,更适合阴物,旁边栽槐树,槐通鬼。水木相生。”
陈羽叹了一口气:“这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敲门声更加急促了一些,外面的人喊:“先生,麻烦开一下门,我是这里的保安,现在需要您的帮助!”
陈羽看了盛朝一眼,盛朝沉声冲着门道:“现在不方便开门,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陈羽已经从他具有一定年纪的帆布包里翻出来了八渡厄盘。甫一拿出来,八渡厄盘的反应就很强烈,问针疯狂转动,仿佛失磁。
“门外要站的是人,我名字倒过来。”陈羽看着八渡厄盘,心越来越沉,还有那股似有若无的臭味,八九不离十是那螭吻。
陈羽瞥到站在一旁的盛朝,皱着眉头,脸色有些白的样子,想起来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些镇邪符、安神符,一股脑的贴在盛朝身上。
“怎么样,没事吧你?”
盛朝是逢阴命,在这种环境下,天时地利人和,他体内的阴煞会增强,阴煞作乱,盛朝自燃轻松不到哪里去。
臭味更加浓了,他们被熏得头晕眼花的,这臭味让他们都想吐了。
云层压着的闷雷声越来越大,好似有龙在吟。
“妈的,果然是那只魔化了的螭吻!”金钱来捂着额头,有些痛苦的样子。
这龙吟陈羽他们并不能听见,金钱来却像是站不住了一样蹲了下来。
“怎么回事?”陈羽不明白,要不舒服也应该是盛朝,金钱来怎么先蹲下来了?
金钱来整个人歪倒在地上,灯光下,金钱来的喉结在轻轻抖动着,凑近了能听到金钱来喉咙里发出来的低低的呼声,很沉重,同外面的闷声很像。
敲门声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再度响起,力道相较于之前的轻了不少。
“你妈的,老子不发威,以为老子是哈喽kiti。”金钱来突然怒了,似乎是不堪忍受一般,喉咙里挤出来这么一句凶狠的话。
陈羽自觉有点危险,这小机灵鬼飞快的把盛朝拉到一边,躲远了一些。
只见金钱来左手握成拳,狠狠在地上锤了一拳,双目瞪着防盗门的方向,发出来一声低吼,那一声用的力道很重,他的腔腹肉眼可见的震动——这次陈羽他们听见了,是龙吟。
螭吻敲门的动作变轻了,似乎是试探性的,陈羽听到了外面的闷雷声换了一种腔调。
金钱来又吼了一声。
陈羽他们被刺激的不得不捂住耳朵。
外面压着的雷声不知道何时散去,陈羽紧紧抓着盛朝的手,金钱来跪倒在地上,满身的汗。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陈羽手中八渡厄盘回归正轨。
螭吻离开了。
“刚怎么回事?”金钱来的龙吟十分霸道,给他们两震得头昏眼花,说话的时候盛朝晃了两下脑袋,盯着倒在地毯上喘气的金钱来,问道。
陈羽的情况比盛朝好些,微微喘了一口气,脑子也清晰起来,想起来刚进组的时候,祖之冲给他介绍过特管局的成员构成,似乎里面有一只,是貔貅化形?只不过那貔貅只有四分之一的血统,能力并不强悍。
莫非,就是金钱来?
陈羽小声同盛朝去商量,一下子就把倒在地上如同死狗的金钱来给忘了。
金钱来好心酸,一身汗从地上爬起来,害,别指望那狗男男了,可以但没必要!
贺铮他们到的时候,金钱来正岔开大腿同陈羽他们吹牛逼。
“我跟你们说,全是你们运气好,如果不是今晚是我盯着你们,换了一个其他人,螭吻能乖乖离开?”
盛朝不知道金钱来在逼逼叨什么,反正金钱来在他面前一直就是有嘴能叭叭的形象。
金钱来话锋一转,谄媚的笑着看向盛朝:“盛总,您看赞助的事情——”
绕来绕去还是钱。
贺铮怕盛朝真的发飙,有点听不下去了,打断金钱来:“行了,说正事儿,你们确定碰到了螭吻?”
“害!贺铮你可不知道,我老远就闻到那家伙身上的臭味了,给我熏得!我还以为哪个孙子不长眼漏气了呢!”金钱来抢白道。
在场另外两个孙子:“……”
贺铮翻了个白眼没搭理理他,看陈羽。
“是碰到了,但没正面交锋。”陈羽顿了顿:“这次多亏了金钱来。”
“还是陈羽会说话,贺铮你那不相信我的眼神能不能收收!”金钱来跑去闹贺铮。贺铮给他推开,却发现陈羽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盛朝,但盛朝也有些不对劲,心事重重的样子,阴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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