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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剑伤?怎么会……当时那么乱,是不是……是不是被同伴误伤了?”
“误伤不会那么精准。”一旁的修士沉声开口,“那两剑都刺在心口,干净利落,分明是故意为之。”
季珩的嘴唇抖了抖,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我不知道……当时我被一头二阶风狼追得太紧,只顾着逃跑,根本没看清后面的情况……石勇哥让我先跑,说他们会跟上,我跑了没几步就摔进了狼窝,晕了过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我醒来的时候,周围全是狼尸,我怕得要死,只能躲进最大的那头风狼肚子里……我怎么会知道他们……他们会变成这样……”
说着,他捂着脸哭了起来,看起来又怕又委屈,全然是个受了惊吓的少年。
秦放皱眉,和旁边的长老对视一眼——季珩说得情真意切,眼泪也掉得及时,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可那剑伤……
“季小友,你再仔细想想,当时有没有看到谁动过手?或者……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秦放耐着性子追问。
季珩放下手,泪眼朦胧地摇头:“没有……我当时满脑子都是跑,风狼的叫声太大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难道……难道是风狼叼走了他们的法器,不小心划伤的?”
这话说得牵强,可看着他这副模样,秦放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恰好这时,羽清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看到屋里的阵仗,他眉头微蹙:“秦头领,你们这是……”
“清衍仙尊。”秦放起身拱手,语气无奈,“我们在问季小友关于阿木他们的事,青禾二人身上有剑伤,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羽清衍把药碗放在季珩床头,侧身挡住秦放的视线,声音冷了几分,“怀疑是他动的手?”
秦放没直说,只道:“我们只是想查清真相。”
“他才十八岁。”羽清衍打断他,目光落在季珩红肿的眼睛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当时面对十几头风狼,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心狠到杀死同伴?”
季珩抓住羽清衍的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哽咽道:“师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羽清衍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看向秦放,“秦头领,阿木几人遇难,我也很痛心。但季珩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他虽有雷灵根的霸道,却绝不是会背后伤人的人。”
【宿主!你醒醒!他就是在装!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羽清衍没理会系统。他知道系统怀疑,就算季珩再狠心但又怎么可能做出杀同伴的事?一定是秦放他们搞错了。
“清衍仙尊,我们也不是怀疑季小友,只是……”秦放还想解释。
“不必多说。”羽清衍语气坚定,“季珩刚受了惊吓,需要静养。关于阿木几人的事,我会亲自去查,若真有内鬼,我绝不姑息。但在找到证据之前,还请秦头领不要再来打扰他。”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护短意味。秦放看着羽清衍护犊子的样子,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哭得抽噎的季珩,终究是叹了口气:“既然清衍仙尊这么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若有线索,还请仙尊告知。”
秦放带着长老离开后,客房里总算安静下来。
季珩慢慢止住了哭,抬头看向羽清衍,眼里还带着后怕:“师尊……他们是不是不信我?”
羽清衍拿起药碗,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你只需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季珩乖乖喝了药,眼眶红红的:“师尊,谢谢你信我。”
羽清衍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是你师尊,不信你信谁?”
季珩低下头,他就知道,师尊会信他。
不管别人怎么怀疑,只要师尊信他,就够了。
羽清衍看着他喝完药,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往外走——他打算去黑木林再看看。
秦放等人走后,羽清衍又陪了季珩片刻,见他似乎倦了,便叮嘱他好生休息,转身离开了客房。
刚走出院门,他脸上的温和便淡了几分,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宿主,你总算不硬撑了!刚才秦放说剑伤的时候,你没看到季珩那眼神闪烁吗?绝对有问题!】
羽清衍没吭声,只是缓步走向据点外。
“说实话,我确实怀疑。”他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秦放说得对,那剑伤太精准了,不像是误伤,更不像是妖兽所为。”
他不是不了解人性的复杂,只是下意识地不愿将“杀人”这两个字和季珩联系在一起。
可……万一呢?
系统的话,秦放的怀疑,还有季珩刚才哭诉时,那一闪而过的、似乎是刻意为之的慌乱。
【就是!你早该怀疑了!】系统连忙附和,【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几天下了好几场大雨,黑木林那边的痕迹估计早就被冲刷得差不多了,就算有什么线索,也很难找到了。】
羽清衍脚步一顿,抬头望向黑木林的方向。
“就算痕迹没了,我也要去看看。”他语气坚定,“总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才能放下心。”
他不能仅凭猜测就定季珩的罪,但也不能因为偏爱,就忽略那些疑点。
他是季珩的师尊,既要护着他,也要教他明辨是非。
如果季珩真的做错了,他必须知道,也必须让他明白,有些底线,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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