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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泽琛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了。第一次他还犹犹豫豫,心存一丝幻想,可今天,付庆雅彻底将这份幻想给打破了。
林穆用另一只手,勾住陆泽琛的手指。
是无声的答应。
这一点温热,让陆泽琛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是今天在这个办公室里,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他对一直出言不逊的付庆雅说:“我能把送他进去,也能把送你进去。”
我会告你的
陆泽琛其实给过他们几次机会,比如说林平。
如果他没那么好赌又贪心,以为在赌场里认识了个人,就以为天降横财;以为别人让他做点事,就是器重他;以为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得到一个赌场,甚至可以躺着赚钱。
赌徒永远都会相信天上一定会掉馅饼。
他也给了付庆雅机会。如果在知道林平出了事后,能够选择和他分开;或者没有去厚脸皮的去打扰林穆,他也许会听林穆的,不要见面就好了,就当这个世上没有这个人就好了。
可她也没有。
他们都选择死路一条,那他也只能让他们如愿以偿了!
付庆雅没想到这个人能够没什么神情地说出这句话来,就像是把一个没有犯罪的人,送到牢里,对他而言,只是像喝水那样简单。
她颤着手,指着他,道:“你,你!”但她又说不出来什么话,便转头对林穆的辅导员说:“你听到了吧?你听到了吧!这个人,这个人他不仅冤枉我男人,他现在还要把我送到牢里去,这还是学生吗?这简直就是黑社会,报警,我要报警!”
她说着便要拿出手机,嘴里还念念叨叨:“我就不相信了,我一没偷二没抢的,就凭你一句话,就能让我去坐牢。”
“林穆妈妈,你别冲动。”辅导员看她一副要报警的模样,连忙拦住她,他问陆泽琛,“陆同学,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误会。”林穆突然说,“没有什么误会的。”
听到他的话,辅导员愣了一下,就连付庆雅也愣了愣。
在气氛安静的办公室里,林穆将胳膊从陆泽琛的手里抽出来,将自己的外套脱掉,将里面的衣服卷了起来,露出带着一点青痕的皮肤。
辅导员看着那苍白的皮肤上,一道道青紫交加的印迹,一时间震惊地说不话来了。而陆泽琛没想到,林穆会这么勇敢直面这些伤疤。
本来就不应该遮住,该为此感到羞愧的是施暴者。
林穆指着身上的青痕,淡淡道:“这些,可以指证你虐待。”
可是施暴者面对这些她曾经打过的痕迹,非但没有羞愧,甚至不觉得这些伤有什么。付庆雅嗤笑,“怎么,我作为你妈,教育教育你,还能教育到牢里去?那这天下的父母岂不都要去坐牢?”
“林穆妈妈,教育小孩是没问题,可这样的程度,不仅仅只是教育了吧?”辅导员也有些生气了。
他原本只是以为她有点胡搅蛮缠而已,没想到还有暴力倾向。
付庆雅压根不觉得打林穆有什么不对,她甚至觉得他们有些小题大做了,“都是你们这些老师,平时对学生打不得骂不得的,现在教的他都无法无天了,连自己的亲爹都能送去坐牢。”
“嗯,也会送你去。”林穆慢慢把衣服放下,低声说道。
他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耳尖的付庆雅听到了,“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林穆看着那位他一直不敢直视的母亲。他从小就听邻居说,自己长得像妈妈,可是今天这么一看,他感觉好像不是很像了。
她的眼睛不再清明,充满着浑浊,却又锐利的能够轻轻松松刺伤他。
林穆说:“我会告你的。”
他用陆泽琛和他说的话,说给她听,“犯了错的人,是需要受到惩罚的。”
似乎不是每个人都有脱离糟糕原生家庭的勇气,把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要送到牢里去,更是闻所未闻。
林穆以为只要一直躲着,不去主动联系他们,他就算是脱离原生家庭,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一味地躲避,只会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而他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一直支持他的陆泽琛,都应该要勇敢的去面对这糟糕的原生家庭。
付庆雅走的时候,神色比来的时候还要失魂落魄,她的到来并没有给学校带来什么风波,反倒是陈军退学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陈军是谁?”
“好像是体院的,居然嫖娼,真恶心。”
陈军拿着退学决定书,模样狰狞。他知道是谁做的,肯定是陆泽琛做的!除了他,没人会这么无聊,毁人前程的!
他怒气冲冲找到陆泽琛的时候,陆泽琛靠在墙上,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过来,专门在这里等着他般。
陈军问:“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陆泽琛淡淡地掀起眼皮,反问道:“你没有嫖吗?没有被抓到警察局里去吗?”
他口中的事情虽然全部都是事实,但是……
“如果你没有举报的话,这种事根本不算什么!”
陈军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陆泽琛有预谋的,没准那次被抓,也是他事先安排好的,不然怎么就那一次碰到了警察?
陆泽琛闻言,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我是不是和你说过,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就是退学?”
他这么喜欢给别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愿意珍惜机会呢?
陈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但他还是强硬道:“我,可我没有招你惹你,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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