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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怪物一个一个走出了这里,布满血丝的眼球里倒映着最后一个人的身影,你起身跌跌撞撞地奔向他。
你需要武器。
刀也好枪也好,你必须搞到武器。
你要他们下地狱!
你抓住了他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掌心,有血渗了出来,你完全不在意。
“让我出去。”
深井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你的举动。
你又要发疯了,深井想,但是你发疯的样子也很美,他喜欢。
不过这一次他猜错了,深井看着你跌跌撞撞跑向他,灰蓝色的湖泊里完全倒映着他的身影,就好像他是你的全世界,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深井看到你牵住了他的手。
他才是你第一个愿意主动接触的人,深井感到了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就着滑腻的血液,他牵住了你,深井异常温柔,“これは私に好意を示しているのですか(你这是在对我表达喜爱吗?)?”
忍受着怪物恶心黏腻的目光和肢体接触,你拉着他来到那扇禁锢的门,你直截了当表明自己的想法,难以掩饰的厌恶透出一丝,你的指甲嵌的越发得深,“我要出去。”
疼痛与甜蜜并行,深井领会了你的意思。来到这里的人总是天真地以为自己还能重现光明……真是可怜啊,他近乎悲悯地咏叹。
不过,如果你想的话,他可以带着你出去看看。
深井打开了门,他看你像自由的蝴蝶扑向外边,深井嘴角笑意加深。
总该让笼子里的鸟知道她无法离开笼子。
—
你绝不会就这样简单离开这里,走之前,你绝对要把这里所有的一切通通毁灭掉,无论是恶心的怪物还是该死的实验!!
头顶灯火通明,转角都是监控设备,恶心的怪物跟在你身后,你烦躁地咬着指甲,你恨你这具缩水的身体,你恨把你丢到这里的贱人,什么神明,就是贱人贱人贱人,该死该死该死都该死,他们都该死!
忽然,你看到前方推着一堆仪器的白色怪物,通过他们谨慎小心的姿势,你知道他们在保护那些仪器,你当机立断朝他们冲了过去。
“くそ、気をつけ(该死,小心!)!”
“あああ倒れた倒れた、どいつもこで関係ない人間を放ち出したの!!(啊啊啊倒了倒了,哪个蠢货把无关人员放出来了!!)”
“終わった終わった、彼は私たちを殺すに決まってる!深井、君が引き起こした問題は自分で解決しろ!!(完蛋了完蛋了,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深井,你惹出来的事你自己解决!!)”
你不要命地跑上前,外边来往的研究人员并不多,沉醉在你蛊惑人心的美貌里,一时之间竟没人反应过来,直到你撞到了那些重要的工具仪器——
尖叫恐慌谩骂响彻整个空间,你压抑着快要从喉咙□□出来的疯癫笑声,眼疾手快超起尖锐的刀,你疯了一样把地上的瓶瓶罐罐砸向怪物们。
流血了,哈哈哈哈哈,怪物终于也像你一样流血了哈哈哈哈哈哈。
再也压抑不住,你疯笑得停不下来,有怪物想要来抓你,你持刀狠狠砍向他们。你一点也不在意你自己,在你大力的动作下,身体的缝合线开始崩开,血流了一地,大量喷射的血液染红了你的白色实验服,你丝毫感受不到痛楚,你感觉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
研究人员尖叫怒吼愤怒惊恐慌乱,每一个人都被你刺伤。
去去去去去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都去死死死死死死死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说了杀了你杀了杀了你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会放过你们不会不会不会都去死死死死
看着流了一地的污血和红肉,你的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你的大脑开始眩晕,你看着倒了一地研究人员,你咯咯咯咯咯咯咯笑着,拿着刀,你踩在血沫里,红色的脚印像踩不掉的泥泞,你一步一步踩在洁白的地砖,你的意识开始模糊,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你推开了一扇门。
意识消弭的最后,你好像落入了谁的怀抱。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实验地盘来了位特殊的新人,那群自诩为正义的研究人员从那一天起开始有了微弱的变化。
研究人员来来往往,沉默听着研究人员日益对你的痴迷呓语,六道骸单调地眨着眼睛,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他听到了门外那群研究人员的惨叫声。红到刺眼的血液从门缝外渗出,六道骸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实验屋的大门有时为了研究人员更加方便进出,并不会锁上。况且,即便门大开,没有自保能力的实验体也不敢随意逃出。
——那绝对是惨烈的后果。
尽管经历着惨绝人寰的实验,活下来的幸运儿依旧不想死。活着,是人类最本能的欲望,比起死,他们更想活,仇恨痛苦充斥着他们的心灵,尤其绝大多数孩子都是被家族主动送上实验台。
信任与爱意崩塌,而后化为最纯粹浓烈的恨意。
谁都该死,只有活下来的他们不该死。
六道骸从床上跳了下来,怀着莫名的心思,他打开了那扇门。
——他接住你了。
……你没死。
哈哈哈哈该死的你还活着,你清醒又疯狂,生涩的眼球前透着诡谲的红,你没有管你残破怪异的身体,眼球转动,你发现这里和你最开始呆的地方不是同一个。头顶刺眼的白光像铺在地上的脑浆,你想起了你昏迷前做的事情,坐在病床,你忍不住痴痴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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