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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地下祭坛的经历,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自身的渺小和力量的不足。没有沈渊给的怀表,没有那误打误撞的星髓玉共鸣,他们所有人恐怕都已经成了墨丞的祭品。
他取出那枚变得灰暗的星髓玉,心疼地发现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显然,上次强行激发本源对它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他将星髓玉贴身戴好,又握紧秦穆送的玉佩,尝试着像以前一样引导能量。
过程变得异常艰难。经脉像是干涸的河床,难以引动气感。精神力也如同蒙尘,难以集中。星髓玉反馈来的能量变得微弱而断续,远不如从前。
修炼了整整一个下午,进展微乎其微,反而累得满头虚汗。
顾念归靠在床头,感到一阵沮丧和焦虑。照这个速度,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保和保护家人的力量?
难道本源受损,修炼之路就断了吗?
他不甘心地看着手中黯淡的星髓玉,忽然想起沈渊说过的话——“星髓玉蕴含星辰本源,妙用无穷,并非只有激发能量一途。”
除了激发能量,还能怎么用?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古书上的内容,以及那次在地下室,星髓玉与怀表共鸣时的奇异感觉。
那是一种……频率的共振?能量的交融?
他尝试着不再强行去“抽取”星髓玉的能量,而是放松心神,将自己的意识缓缓沉入其中,去“感受”它内部那微弱的星辰光芒,去“倾听”它们振动的频率。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过程,需要极高的精神专注和耐心。
起初毫无所获,只有一片沉寂和灰暗。
但他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将所有的杂念摒弃,全身心地去沟通、去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精神疲惫即将放弃时,他忽然“看”到了!
在他的意识深处,那枚黯淡的星髓玉内部,那些微弱的星光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规律在缓缓运行,如同微缩的星系运转,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至理。
而他自己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感,似乎也可以尝试着去模仿、去调整振动的频率……
他福至心灵,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缕气感,尝试着调整其运行节奏,去贴近星髓玉内部星辰光芒运转的规律。
一次,两次,失败……
就在他几乎要耗尽所有心神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共鸣声,从他体内和星髓玉中同时响起!
那缕气感仿佛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频道”,瞬间变得活跃而顺畅!星髓玉内部那些微弱的星辰光芒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一丝!
虽然能量没有瞬间暴涨,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吸收和转化能量的效率提升了!而且星髓玉似乎也在这种共鸣中,缓慢地吸收着周围微乎其微的天地能量,修复着自身的裂痕!
有效!
顾念归心中狂喜!他找到了新的修炼方法!不再是粗暴地索取,而是和谐的共鸣与共同成长!
这种方法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进展也相对缓慢,但却更加扎实稳健,而且能温养星髓玉,几乎没有副作用!
他沉浸在這种新奇的修炼体系中,忘記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佣人敲門叫他吃晚饭,他才从那种妙的状态中醒来,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却亮得骂人。
他感觉自己对“气”的理解更深了一层。或許,他之前窥视气运的能力,也与這種頻率的感知有关?萬物皆有灵,皆有波動,所谓气运,是否就是一種更复杂、更宏大的能量场表現形式?
如果他能更精細地感知和調動自身气场的頻率,是不是就能更好地隱藏自己,或者……影响他人?
一個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萌芽。
吃完晚饭,顾念归收到凌屿发来的信息,约他明天出去散心。凌屿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顾家出了点事,顾念归生病了,想来探望他。
顾念归想了想,答应了。一直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而且他也想看看自己恢复得怎么样。
第二天下午,凌屿准时来到顾家,看到顾念归依旧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我的天!念归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这么差!生什么大病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虚弱,养养就好了。”顾念归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你和陈昊学长怎么样了?他出院后还好吗?”
提到陈昊,凌屿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但随即又染上一丝后怕和愤怒:“恢复得挺好的,就是身体还有点虚。真是见了鬼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那样……医生说可能是某种罕见的急性病毒感染,但查不出病毒源。幸好后来莫名其妙又好了……我总觉得这事有点邪门。”
顾念归心里明白,却无法解释,只能安慰道:“人没事就好。以后多注意安全。”
两人聊着天,在附近的公园散步。阳光很好,看着凌屿重新变得活泼开朗的样子,顾念归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这种放松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一个拐角处,他们迎面撞上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叶辰。
叶辰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穿着也不复往日的光鲜,眼神里充满了阴鸷、颓败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他看到顾念归,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怨毒至极的光芒,像是要将顾念归生吞活剥。
“顾、念、归!”叶辰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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