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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归如蒙大赦,飞快地说了一句“谢谢沈总再见”,就要去拉车门。
“顾念归。”沈渊的声音忽然响起。
顾念归动作一僵。
“那枚袖扣,”沈渊没有睁眼,声音低沉地传来,“戴着。别再弄丢了。”
顾念归喉咙发干,胡乱地点了点头,逃也似的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家门。
直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感受着家中熟悉的安全气息,他才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手心那枚袖扣的棱角硌得他生疼,也提醒着他今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第二天,果然如沈渊所料,昨晚宴会上的风波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圈子。
顾念归接到了无数个或试探或巴结的电话和信息,甚至连一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远房亲戚都冒了出来。学校里的同学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怪异复杂,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凌屿咋咋呼呼地跑来问他:“念归!听说昨晚沈总当众宣布你是他的人了?!真的假的?!你们到底什么情况啊?!”
顾念归有口难言,只能含糊地应付过去,心情却更加烦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普通”地生活了。他被彻底打上了沈渊的烙印,被强行推到了风口浪尖。
与此同时,秦叔果然准时送来了新的药材,比之前的安神茶更加珍贵,药方也换了,显然是针对他本源亏损的情况重新调配的。
顾念归心情复杂地收下了。他讨厌这种被强行介入、被掌控的感觉,却又不得不承认,沈渊给他的东西,确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外界的纷扰暂时屏蔽,更加专注地投入到修炼和学习中。只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下午,顾念琛提前回家,脸色极其难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念归,我们可能又有麻烦了。”
刘雄现身,目标转移
顾念归的心猛地一沉:“哥,怎么了?”
顾念琛将文件递给他,语气凝重:“我们的人查到,刘雄昨天秘密回国了。”
刘雄!那个墨丞的手下,之前竞拍星髓玉和派人送邪物的中山装男人!他不是应该在东南亚避风头吗?怎么敢这个时候回来?
顾念归迅速翻开文件,里面是几张模糊的偷拍照和一些文字报告。照片上的刘雄看起来比之前更加阴郁消瘦,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报告显示他入境后行踪诡秘,接触了几个地下钱庄和文物走私贩子,似乎在筹措大量资金和寻找什么东西。
“他回来想干什么?还想打星髓玉的主意?”顾念归紧张地问。墨丞重伤逃遁,刘雄难道还想替主子完成使命?
“不像。”顾念琛摇头,指着报告中的一行字,“他打听的重点,不是玉石珠宝,而是一些……很偏门的东西,比如年份极久的雷击木、高僧舍利、还有某种特定年份出生的……童男童女的血液。”
顾念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些东西,听起来就像是某种邪恶仪式需要的材料!刘雄想干什么?!
“而且,”顾念琛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似乎在暗中调查……秦穆老先生的行踪。”
“秦老先生?!”顾念归惊愕地抬头。刘雄找秦老先生干什么?难道是因为秦老先生送他的玉佩上次在疗养院起到了作用,被墨丞那边记恨上了?还是……另有所图?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顾念归脑中形成:“哥!他们的目标可能变了!墨丞重伤,可能需要极其邪恶的方法来恢复甚至提升力量!刘雄是在为他准备材料!而秦老先生……可能知道克制他们的方法,或者……他本身可能就是他们需要的一种‘材料’!”
玄门中人,尤其是修为高深的正道人士,他们的血肉魂魄对于一些邪修来说,本身就是大补之物!
顾念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铁青:“我已经加派人手保护爸妈,也提醒了张道长那边注意安全。但是秦老先生行踪飘忽,我们根本找不到他,想保护也无从下手。”
顾念归心急如焚。秦穆老先生对他有赠玉之恩,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先生被刘雄这种小人算计!
可是该怎么办?他连秦老先生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猛地想起沈渊!沈渊消息灵通,手下能人异士众多,他一定知道秦老先生的下落,或许也有办法应对刘雄!
可是……他才刚刚下定决心要远离沈渊……
顾念归内心挣扎不已。
就在这时,他的新手机响了一下,是那个唯一的号码发来的信息。
内容依旧简短:“刘雄之事,勿管。秦穆无恙。”
顾念归看着这条信息,震惊得无以复加!
沈渊竟然连刘雄刚回来、以及他们刚刚的猜测都知道了?!他到底有多少眼线?!难道顾家也在他的监视之下?!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全身。
但他同时也稍稍松了口气。沈渊说秦穆无恙,以他的能力和性格,既然说了,想必秦老先生应该是安全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道:“谢谢告知。秦老先生于我有恩,若有可能,请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这一次,沈渊没有回复。
但几分钟后,秦叔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顾念琛那里。
“顾经理,先生吩咐了,刘雄的事情,顾家不必插手,以免打草惊蛇,引火烧身。先生自有安排。”秦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公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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