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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哲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作为金字塔顶峰的人,哪怕有人好奇他为何会带着闻霜,也不敢上前问一个字。
曹楠嵛倒是跟几个朋友随口提了一句:“闻霜?宣总新弄来的g国翻译。”
翻译?一个肚子里没三两墨、满嘴跑火车的拜金奴,什么时候会g国语言了?其中不乏被闻霜利用过或者抵住诱惑没鸟他的人,一个个面色鄙夷,冷若冰霜,要不是他跟宣哲跟得太紧,恨不能一盆硫酸泼上去,将那层虚伪的外表烧个皮开肉绽。
“恶心!”有人声音不小地骂了一句,戏谑嘲弄的目光齐齐投来。
闻霜放在身侧的手颤了颤。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也从未直面过如此汹涌的恶意。
四周安静了一瞬。
曹楠嵛神色复杂,闻霜从前的所作所为他倒是第一次听见,总觉得跟自己认识的形象相差甚远,这针扎一般的场景换做一般人怕是早扛不住了。
闻霜一直在自我催眠,毕竟那些事真不是他做的。
然后趁机偷看了宣哲一眼,想从对方脸上看到几分不适跟歉疚,但男人修身玉立,姿态矜贵,哦,忘了资本家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直到迪兰达现身,闻霜的日子才好过了那么一丢丢。
“哎呦!人家这翻译得挺溜,情报错误啊。”
“牛批!我大学辅修g国语言,三天我就跑了,那就不是人学的。”
闻霜屏蔽那些声音,要么老老实实翻译,要么跟迪兰达先生聊天,这种异国他乡的场合对于迪兰达来说不太友好,可闻霜的健谈与学识让他舒服了不少,回头问问宣总,若是不缺人,又或者闻霜愿意,自己带走好了。
闻霜跟迪兰达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他手腕上的表。
闻霜完全从公司利益出发,就是为了让合作商满意,所以彩虹屁吹得没停下来过,但两国文化有差异,迪兰达以为他喜欢,虽然这是自己比较中意的一块,但这个小朋友实在太可爱了,用华国的一句老话来说,叫做“知己难求”,于是迪兰达慷慨解下手表,在闻霜逐渐笑容丧失、瞠目结舌的注视中套在了他的手腕上,最后用g国语言说了一句“刚刚好”。
这……手一甩就能飞出去的叫做刚刚好?
老g还是热情啊。
东西闻霜认出来了,限量款,哪怕收藏都要几十万起,烫手!不能要。
于是等宣哲转回来,就看到闻霜跟迪达兰在那里跟推杯换盏般的折腾一块手表。
有人围观全程,喃喃道:“这……有两把刷子啊!迪兰达先生都送上手表了,要知道这在g国是心仪的意思,啧啧啧,深不可测,难怪李家陈家徐家的少爷们遭殃了一堆。”
宣哲:“……”他不过晃了一圈,就错过了闻霜的“表演”吗?
这都能踩中地雷
宣哲极少对工作以外的事情产生兴趣,但迪兰达成熟稳重,怎么说也是个老手了,看他一副恨不得将全身家当塞给闻霜的热切模样,难得被勾起了好奇心。
宣哲大步上前,在两人对面坐下,一副“你们继续我观摩”的架势。
在这种注视下还能继续的就见了鬼了,饶是迪兰达也觉得气氛不对,扭头朝宣哲看来,淡蓝色的眼眸略显无辜地眨了眨。
宣哲则看向闻霜:“迪兰达先生为什么要把手表给你?”
闻霜也很苦恼:“我就吹了他一阵彩虹屁,说他有眼光,手表买的好。”
宣哲不相信:“就这样?”
闻霜坚定:“就这样。”
毕竟像宣哲的这样的人根本不相信“眼缘”的存在,一切维持表面的好感永远带着目的性。
那块手表闻霜自然没收,迪兰达看了眼宣哲,不知想到了什么也不勉强了,g国人讲究,一场酒宴换两三件外套很正常,迪兰达上楼,闻霜顿时没了可以聊天的人,因为宣哲走得比谁都快,活像他是什么病原体。
闻霜没打算跟着,没皮没脸的事情他一般只做一次,既然宣哲不想庇佑他就算了。
麻烦的确来的快,先晃到闻霜跟前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阔少爷,对方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眼角眉梢全是不屑跟倨傲,而闻霜也很快凭借原主的记忆对上号,只记得姓李,却不是鱼塘里的,大概率是来为兄弟出气的。原主将这位李少爷的兄弟骗得好惨,说是豁豁了人家的初恋都不为过,为此对方为治情伤,远走他乡。
俗话说兄弟如手足,情缘如衣服,更何况闻霜在他们眼中还是件烂衣服,破破洞洞的没眼看。
“怎么,又攀上宣总了?”李少爷冷哼一声,像是打量廉价货物一样打量着闻霜,“话说我也是没搞懂,你这人的屁股是有什么特殊魔力吗?”
言下之意是说闻霜卖。
闻霜羞涩一笑:“可能因为我屁股翘吧。”
“你!”李少爷没想到闻霜能这么“无耻”,场合重要他的素养也不允许他说出过激的话,只得单手撑住桌案,压低声音道:“别得意!宣哲是什么人?也是你能攀得上的?别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闻霜并不接招:“我选择老死。”
李少爷拂袖而去,紧跟着来了张少爷,闻霜喝了口水,抬抬下巴示意他开始。
张少爷不负众望,只是他走的路线跟前面那位不一样,身量高大的一个男人,愣是从眉宇间挤出几分愁绪,单手插兜气质忧郁,跟自身条件形成一种浓烈的违和感,闻霜顾不得先搓一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而是在脑海中搜了一圈。
完了,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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