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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锦棠看神经病一样瞪他一眼,随口道:“我与他本就不熟,打招呼罢了,难不成还要抱一下啊。”
少女的无心之言,殊不知被身后男人听了个清清楚楚,男人表面没有反应,实际俊眉已是不知不觉间挑了好几下。
她们今日来的巧,正好碰上赶集的日子,街上人流涌动,每走几步就有一圈人围在一起,随着吆喝声起起伏伏,可见中央火光冲天或是刀剑碰撞之声,是街头卖艺的杂耍之人,借着赶集人多,挣些赏钱。
可人多也并非是好事,有些走路不长眼的别处不走,偏往柳锦棠几位女子身边撞。
萧夏挡了前面顾不得后面,一位宿醉的男人顶着浑身酒气就要往柳锦棠几人身上扑,还未到跟前就被后面走着的高大男人一脚踢飞。
待柳锦棠听见动静回头时,只见到一脸淡定的男人与那躺在地上嗷嗷直叫的醉鬼。
“这是?”柳锦棠没搞懂这是个什么情况。
沈淮旭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少女的视线:“没事,应该是他走路不长眼,摔了。”
柳锦棠也没多想,转身继续走。
待走出人最多的地方,拐入另一条街后,明显的人就少了许多。
两边的铺子装饰也是精致雅致,大眼望去都是卖些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头钗妆面等物。
“要不要进去逛逛?不知此处首饰与盛京城可有区别。”
萧夏虽是男子却也知女子喜爱这些东西,便提议进店逛逛。
柳锦棠虽说不缺这些东西,毕竟她在盛京城可是有一个自己的铺子的,但既然出来逛了,一直走也不是个事,便同意了。
她几人挑了整条街最大的首饰铺子走了进去,店里伙计瞧见她们几人衣着虽不是特别华贵,便没有多加上心,只道了句随便逛,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萧夏顿时不乐意了,欲找那些人理论,却被柳锦棠拦住:“没事,正好我们自己瞧瞧。”
像这种铺子都是看人下菜碟,她们出行不宜高调,身上穿的戴的也很是朴素,这些人会如此也不意外。
柜子中陈列着琳琅满目的饰物,头簪,耳饰,项圈
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柳锦棠逛了一圈下来却无一件中意的,这些饰物确实好看,但太过单一,甚至不少都是过气的款式,入不得眼。
有些失望,柳锦棠就准备离开,可就在她要走时,店铺老板娘迎了上来:“这位贵人逛了一圈瞧着似乎没挑见心爱之物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柳锦棠便也礼貌回应:“东西很美,只是不适合我罢了。”
“贵人气质不俗,自是要配更好的东西才是,小人店里有件镇店之宝,贵人瞧了定是喜欢。”
柳锦棠来了兴趣,老板娘瞧人有兴致,立马使眼色叫下人去取。
到底是不是你
很快下人就端来一锦盒,锦盒掀开的刹那,那副桃色头面似含着一春芳讯,静静卧在藕荷色软缎上。
绢底染就的桃色如晨雾浸过的桃花瓣,从花萼处的浅粉渐染至瓣尖的嫣红。
最妙是缀在花芯与叶脉间的珍珠,鸽卵大的海珠被掐丝银托稳稳嵌住,恰好是花苞欲绽时噙着的朝露形态。
更有细如米粒的东珠穿成璎珞,三两颗一串垂在头面边缘,随着锦盒开启的动作轻轻晃悠,珠串相触发出碎玉般的轻响,倒像是花下藏了只衔珠的青鸟,正把细碎的光阴啄落在鬓边。
教人疑心下一秒风过,满幅花影便要顺着鬓角颤进鬓云里。
“这是梨花锦绣头面,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不知贵人可能看上?”
老板娘小心翼翼观察着少女的脸色,见她见到头面只是惊讶了一瞬后就恢复了淡定,心头也是咯噔一下。
这是个见过世面的,瞧模样应当是哪家大小姐低调出行呢。
柳锦棠微笑:“美则美矣,就是太过繁琐,此物与我无缘,但愿它能碰上真心喜爱之人。”
说罢就转身出了铺子。
那老板娘叹息一声,很是懊悔。
下人不解,有些不明白一向不屑与客人打交道的自家掌柜为何对这衣着朴素之人如此上心。
结果却遭老板娘一记冷眼:“你懂个屁,衣裳能瞧出对方有没有银子,可气质却是掩不住的,你可瞧见那少女冷静沉着的样子了?没有点见识底气岂能那般淡然,还有她身边跟着的那几个人,没有一个是俗人,生意不成倒无妨,若能结识才是赚了,可惜,无缘呐。”
出了铺子柳锦棠又往前走了走,结果也没见到什么心仪的首饰,往回走的路上她心血来潮转头问走在最后面的高大男人。
“沈大夫难得出远门,不带点东西回去?女子喜爱美丽的事物,沈大夫买根簪子回去总没错的。”
这说的便是当初在屋中对方向她讨教如何讨女子欢心的法子。
身男人面无表情的点头:“正有此意,不知卿卿姑娘可否帮在下挑一挑。”
萧夏每次听男人叫柳锦棠卿卿姑娘都觉怪异,心头不爽隧道:“挑礼物,我在行,走,我去帮你瞧瞧。”
一行人找到一间专门卖簪子的铺子,一进去萧夏就指着一根土不拉几的簪子说:“这个好,这个好,这个样子别致,女子定是喜爱。”
春文瞧了眼那簪子,没忍住拆台:“你什么眼光啊,这簪子颜色奇怪,模样更是奇怪,岂能用来送人。”
萧夏不乐意了:“那它既然做出来了自然有人买,不然做它出来做什么?”
“这都可以给村头二大娘戴了,人家沈大夫是拿去送心上人的,你别瞎挑。”春文快被他蠢哭了,什么狗男人,一点眼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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