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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弱弱低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苏珩和赵显明虽然没说话,但紧皱的眉头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江亭遇的病情就是被耽误了,医院并没有给予恰当的治疗措施,只是保证他活着。
三人迅速商定了治疗方案,先管心脏和肺,然后再治疗癌症,腹水等身体状况完全稳定再抽,避免造成腹腔感染。
手术定在明天一早,苏珩还是那句话,越快越好。
江亭遇的下肢已经水肿得不成样子,再耽误下去,那条腿也得截肢。
我浑浑噩噩回到病房。
江亭遇已经醒了,几个管床医生扶着他做被动运动。
见我进来,他慢吞吞抬头,虚弱笑笑,连张嘴都没力气。
腰是软的,肚子又大又沉,拖着他往下坠。
我快步上前,一手托住他的肚子,一手揽住他的腰,减轻负担。
江亭遇顺势后仰,松散倒在我怀里。
为首的医生看了眼时间,招呼其他人离开,并耐心告知:“病人心肺功能障碍,最好扶着他多坐坐。”
我点头应下,脱鞋上床,把人抱坐在怀里。
医生满意离开。
“宁宁……”
江亭遇积攒了些力气,用气声喊我,“疼……揉揉……”
我心一惊,“哪里疼?”
“不知……道”眼角溢出泪,他哭得委屈,“不知道…哪里…疼,就是很……疼……”
我看着他落在腹部的手,心口闷窒,“那就都揉揉,好不好?”
“嗯……”
我拽起被子,将他下巴以下尽数盖住,着手揉按。
想来是医生已经给他按摩过了,身体各处都不见僵硬。
我搓热手,捂住他肿胀的胃腹,引得他一阵颤栗。
抱了会儿,护士推车进来,将他身上的管子几乎替换了个遍。
新的管子可以增加病人的舒适度,同时减少静脉炎和感染。
江亭遇血管瘪,没有弹性,扎起来非常费劲,好在护士经验丰富,倒也没让他受什么罪。
换完管,打上营养液,护士转身拿了管药油,“把衣服撩起来,这个是涂抹肚子的,可以预防皮肤皲裂。”
“好。”
我动手慢慢解开扣子。
江亭遇低头看了一眼,随即难堪地撇过脸,闭上眼睛,嘴唇几不可察的轻颤。
我默默加快动作。
没有了衣物的遮挡后,他腹部的鼓胀更加明显。
以胃部为分界线,上面消瘦得肋骨凸起,下方突兀的鼓起一个球,苍白泛青,爬满血管,睡着呼吸艰难起伏。
护士将药油涂满掌心,搓热,敷在上面,然后慢慢揉按。
我下意识抬手,捂住怀中人的眼睛,并把他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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