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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巢而出,”苏定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深入敌后直捣黄龙?”
裴大将军眼睛一亮,这蛮女够勇。
但苏定岳眼神一暗:“不可。深入敌后本就十分危险,再加上你我都没有在戈壁荒漠生活的经验,若是一个不慎……”
见蛮珠一脸不服,他耐心解释:“戈壁荒漠中极度缺水,昼夜温差极大,沙尘暴又常见,何况还有流沙,任何一种危险都是致命的。”
蛮珠:“所以西戎王庭的人也想不到会有人穿过戈壁荒漠去王庭杀他们,这才叫出奇兵。”
“再说了,西戎人能冒这么多的危险出来打咱们,咱们就不能冒险进去打他们,只一个劲的防守,那多憋屈。”
这话甚得裴大将军的心思:“公主所言甚是,西戎一犯边,皆是我朝疆土受损国民遇难,受害久矣。若是能打到他们王庭,不但可扬眉吐气,一振国威,还能令西戎皇室和民众胆颤心惊。”
蛮珠一下就将他引为忘年知己:“裴大将军说的对,战火就是要烧到西戎本土,他们才会怕。”
破的是西戎的城,烧的是西戎的粮,损失都是西戎的,想想就爽。
苏定岳:“可若是要奇袭王庭,不但要有熟悉地貌天气的斥候,还要有配合无间的骑兵,不是朝夕间就能组织起来的。”
蛮珠略想了想:“那咱们遇到过的降附人,裴大将军的军中没有吗?”
降附人,又叫间人,从西戎人的俘虏中精选出来的叛徒,投降后归附我方的奸细。
苏定岳深知她的脾气,再加上她说的确实是好办法,因此沉吟着看向裴大将军。
裴大将军倒也不藏私:“有几个。”
蛮珠:“请将军借来一用。”
苏定岳沉思良久,依旧不赞同:“蛮珠,你的计划可行,但你不能去,让我去。”
“你我同去呢?”蛮珠,“若真去了,我不会蛮干的。行军路线我听斥候的,行动时机我听降附人的,至于撤退,嗯,我听你的。”
她难得这么乖巧,苏定岳还在沉吟。
蛮珠继续说服他:“反正谈判的时候有寺卿大人带队在,我也就是当个砍价的,用处小。”
“去打王庭,我的用处可就大了,爬墙也好、砍人也好,都是我的长处。”
“除了狼牙棒,阿哥会的骑射我都会,不比他差,云香也不比他差。”
李午生武力虽弱些,但脑子好使。
苏定岳也试图说服她:“可是太危险。蛮珠,你应该在大本营,等着阿爹的人。”
“气候的危险是不可控的,沙尘暴、流沙、极热后的极寒……这些天气是南国和乌蛮都没有的。”
蛮珠:“有斥候,有降附人,你我再选些军中好手,他们又是常驻西戎边境的,努力将危险降到最低。”
“留在这等阿爹的功劳小,我想挣份大的。”
李午生来一趟,不能白来。
苏定岳:“裴大将军派出的斥候该回了,若是明日还没有西戎王主力的消息再说。”
……
斥候,负责侦查敌情的士兵,分骑兵和步兵,又叫探马和探子。
探马又分探马和哨马,哨马起警戒作用;哨马的活动范围在大军的十里以内,探马的活动范围最远可达八十里,甚至深入敌军后方。
兵书上说,守城若谨斥候,严巡逻,则守御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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