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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冬日的夜色这时已经很浓重了,但周边还有人在看呢。
西比尔却一下子握住那只手,另外一只手的手杖敲的地毯都发出连串的闷响,声音隐约像是雷鸣。她是个瘸子,这回走的却很快,快步将对方带回办公室后,她握紧了那只手。
“德兰,告诉我,你不会有任何事。”
‘咚’的一声被压在门板上的德兰没来得及高兴便发现西比尔急促起来的声线有些颤抖。
“什么?我本来就没有……”德兰没说完,因为西比尔的力道又加重了,竟然让她觉得有点疼,她从来不知道西比尔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快跟我说,你曾经离死亡有多么近呢?上次,还有上上次,我都不在。你根本毫无概念,太多人想要你死了,不仅是他们,我经历的那些刺杀和你将要在战场上面对的这些危险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但已经没退路了,你必须领军,我们别无选择,我很清楚,可是……我需要你来告诉我,我能够放心,拜托……”说到后面,西比尔已经隐隐有了哭腔。
“对不起。”德兰感觉自己的心弦表面都沁出了一层水珠,用这样的弦是无法拉出琴声的,受西比尔感染,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啊,她怎么能够让对方为她担这样的心呢?她想要对方从她这里获取的唯有快乐这一种东西啊。
“我会没事的,我知道,不。”德兰亲了亲西比尔的眼角,又亲了亲西比尔的嘴角,她一笑,那笑意便像是一泓清泉直泻人的心底,让人也不得不跟她一起笑起来,“我不会有任何事,西比尔。”
正面拥抱,稍作温存,她的左脸颊紧紧贴着西比尔的左脸颊,她特地放低了声音:“你干嘛非要他们交出图尔松贝亲王?”
“他是谈判的基础。”
“只是这样吗?”
“……对于那些派人来杀害你的人,我不想饶恕他们。”
“你生气了?”
“……”很久很久之后,直到德兰觉得这一天将要结束,她该要启程出发的时候,西比尔才以一种不情不愿且微乎其微的声音回答她,“有一点。”
别忘了
1569年1月12日,迪特马尔正式对卡弗兰宣战,此后事态的发展便有些出人意料。
卡弗兰迅速在赫塔利安与迪特马尔的边境关隘城镇构筑起了防御工事。
根据后来披露的战争计划可知,卡弗兰方面认为如果迪特马尔主动发动进攻,他们可以在西线坚持防御,直至战争胜利结束。这样,他们就有可能为卡弗兰提供一个利用反攻取得西线决定性胜利的机会。
这种后发制人的作战思想并不是妄自尊大。特别是,敌人必定会承受比防御方要多上许多的伤亡。
哈亚特·凯斯胡劳非常清楚:1569年夏季前,卡弗兰的物质力量尚不能达到在西线对迪特马尔发动攻势的水平。
军队在数量上的优势,取决于争取更多的同盟国家。
罗曼王国尚未做好在迪特马尔有过一次大的失败前参加任何针对迪特马尔的大规模攻势的准备——这不包括罗曼共和国部分崩溃这一情况(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希望罗曼共和国发生一场对于亲迪特马尔政府的政变)
克斯尼亚王国刚刚向迪特马尔展现了忠诚,假如战争时间拖的够长,古拉伯·摩塔解决了国家的那些贵族抵抗军,未尝不会以迪特马尔手中的克斯尼亚王子尤拉斯·阿里为借口,越过狭窄的海峡,入侵迪特马尔的南部边疆。
希米亚人垂涎于在迪特马尔总督治下的普里亚库,很有可能会浑水摸鱼,届时卡弗兰可以顺水推舟将他们拉到自己这一边来。
还有布里亚鲁利亚王国,如果他们有机会赶走尚盘踞在自己境内的迪特马尔驻军、收回自己的领土,他们难道会不同意吗?
最后是穆梅尼亚,他们的海盗也劫掠过迪特马尔的海岸,曾经不还攻打过迪特马尔的贝尔佐克吗?
迪特马尔若是发展强大起来,它的市场掠夺的将是每一个落后于它的国家的经济,谁都有理由不做那个被掠夺者。
1569年夏季前,卡弗兰的主要任务是,确保卡弗兰神圣帝国的领土完整,将陆地战场固定在赫塔利安境内,尽力拉拢以上那些国家,此外,要努力开辟其他消耗迪特马尔的战场,即让上述国家与卡弗兰一同对迪特马尔实施全面封锁,以切断迪特马尔生活必需品的进口渠道。
地中海最大的海盗,卡弗兰的海上舰队又重出江湖,操起了旧业:凡是有迪特马尔标志的船只,都遭到他们抢掠。
从这份战争计划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出,卡弗兰打算尽量在其他战场和迪特马尔打一场消耗战,直到其力量达到能在西线发动一场攻势有绝对优势的战争,但绝不会在1569年夏季以前。
尽管迪特马尔此时不会知道卡弗兰有这样的一个战争计划,但也应当估计到卡弗兰会进行一场类似于上述计划的战争。
大炮可以攻破城墙,但无法抹平堑壕,而利用最新弹道学知识构建的棱堡能使炮弹的弹道弯曲,只能在工事的表面炸裂,破坏力十分有限。如果德兰希望能够正面交战然后取得胜利,那是不可取的。
战争动员期间,面对地中海猖獗的海盗,西比尔的反应不是集结海军,而是要求迪特马尔商人把卡弗兰皇室与世袭贵族的汇票集中起来,统一兑付,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迪特马尔的海军在上一次进攻卡弗兰的时候就几乎全军覆没,德兰之前率军远征布里亚鲁利亚时也没有几艘战舰护航,虽然从去年到现在都有重组舰队的想法,到现在,贝尔佐克和沃尔兹菲尔德港口停泊的军舰加起来也才34艘,集结起来可能清剿不了几个海盗,就会被卡弗兰的海上舰队当靶子给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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