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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鸢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寒香寻的阳台虽然被她用玻璃窗封成了阳光房,可玫瑰花堆那么高,占了大半个阳台,小区里的人会看到。
她们在阳台堆这么多易腐垃圾,别人也不知道她们是预备处理,还是要放着烂掉。
不管是其他业主,还是巡逻的保安看到了,为防万一,肯定都要上报物业来处理的。
“她天天跟个行走的香薰蜡烛一样,她花粉过敏?”寒香寻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我都觉得纳闷呢,我还养花呢。”温无缺笑嘻嘻地接了话,立马委屈地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看我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的,就是花粉闹的。”
“一晚上都没好?吃药了吗?”寒香寻到底是医生————虽然隶属整形外科而耳鼻喉科————凑过去认真观察了两眼,便知道她们没说谎,于是语气松了点,主动关心道。
“半夜把花都搬走以后,又开了空气净化器,本来好多了,不过刚去阳台给狗洗了下饭碗,和那些花待了几分钟吧,又痒起来了。”温无缺马上双眼湿润,可怜兮兮地说。
容鸢忍不住眨了下眼,疑惑温无缺好像也没点眼药水,怎么情绪变得这么快?
寒香寻显然是不吃她这套的,一巴掌呼她屁股上,说:“痒不死你!过敏了不吃药,好一点还继续作,生怕自己接触过敏原不够是吧?”
温无缺“嗷”地一声,跳了起来,一溜烟小跑到容鸢后头躲着。
容鸢对此,只有暗暗咋舌的份。
她素来知道温无缺对着寒香寻,抬不起头来,她也不是没见识过。只是这回温无缺演得格外投入,像在演舞台剧似的。
“你躲小鸢后头干嘛?”寒香寻倒竖眉梢,气结,道,“我又不抽你,你今天戏瘾大发是吧?”
“小鸢都喊我大周天别打扰人来处理那些花呢,”温无缺又开始捏嗓子说话了,“结果没想到物业连半天都不肯等,大周末的,让你不能和老天一起窝床上刷手机玩,得过来处理这些花。你都这么惨了,我不得让你出够气?”
容鸢听到温无缺学寒香寻的样子,喊自己的昵称,背后升起一阵恶寒。再一听她故意在寒香寻的理智弦上,疯狂试探的理由,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温无缺的意思是,她是故意讨寒香寻骂的,这是她共情对方的体贴行为。
小温总怎么这么不要脸的?
“呸呸呸,”寒香寻显然也被温无缺的声线刺激到了,说,“你这禽兽,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说话!”
“丫头就挺爱听的,你咋没遗传她呢?”温无缺摇头扼腕,不再捏嗓子说话。
“逆理违天!你听过几个妈遗传女儿的?”寒香寻习惯性出言挤兑完她,便忆起她刚说的话,察觉到自己差点又被带沟里,立马将话题强硬地掰扯回来,不跟她接着闹。
“物业倒没说要我今天处理,就是先了解下情况。”寒香寻憋着笑说,“他们老觉得小鸢是老外,怕文化差异造成什么误会。”
“噢,怕国际影响。”温无缺从容鸢身后探出头来,给寒香寻的话打了个注脚。
容鸢忍不住抬起右手肘,凭着感觉往身后轻轻顶了一下,示意她别打岔。
“你非要这么理解,那没准有几分道理。”寒香寻没被气到,继续说,“我接到物业电话,就跟对面说,我租户不回来了吗,都重新找街道和物业登记过了,人家会处理的。她们说怕你错估情况,万一花放烂掉才处理,招惹蚊虫,气味还散出去,对小区环境影响不好。”
“我们刚刚有在商量,看小温总是不是明天叫人来搬走。”容鸢回答。
“不能等快烂了再处理吗?”温无缺同时说,“反正这几天还香着。”
“不要命啦?”寒香寻不等容鸢开口,就反驳道,“你接触几分钟,鼻涕眼泪就快糊一脸了,还堆着干嘛?你们不能一直不开阳台门啊,屋子不通风,都快腌入味了。”
“哪里有味儿?”温无缺不乐意了,说,“我们打扫得可勤快了。”
“你们俩大活人加一只大活狗,不把窗户和阳台门打开,对流通风,屋里想清新到哪里去?”寒香寻翻了个白眼,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揶揄温无缺,道,“咋,舍不得了?”
被点名的大活狗突然站起来,扒在围栏边上,高亢地喊了一声,伸长脑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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