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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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们没你想的那么龌龊（第1页）

小鱼下了飞机，刚踏出候机大厅，一个身影便如鬼魅般闪至她的跟前。定睛细瞧，竟是母亲。母亲面色阴沉似水，双唇紧闭，一言未。她那双手，宽大且厚实，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小鱼的手腕。母亲没有一句责备，甚至连半个字都未曾吐露，就这样径直拉着小鱼往外走去。

坐在出租车里，母亲始终保持着沉默，那只手却如同铁钳一般，丝毫没有放松，紧紧地攥着小鱼的手腕。小鱼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母亲的眼神里透着阴沉和犀利。小鱼心里清楚自己瞒着母亲独自前往北京寻找哥哥的行为是不妥当的，因此她也不敢开口轻易打破这份寂静。她的内心深处明白，一旦回到家，等待她的恐怕会是一场激烈的风波。

回到家中，母亲径直反锁了房门，随后便开始拨打电话，与她的朋友交谈着什么。小鱼并未在意，独自回到房间，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客厅。她心底隐隐泛起不安，脑海中也曾预想过回家后可能遭遇的疾风骤雨，然而真的面对母亲，母亲此刻这般冷静，却全然出乎她的意料。可她又怎会知晓，这仅仅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心悸的平静。

小鱼的母亲坐在客厅的沙上，手中紧紧握着电话，声音有些严肃地对着听筒说道：“孩子回来了，看样子没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朋友急切的询问：“你没问问？”

小鱼母亲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回答：“没有，我怕我一问起来控制不住情绪，打死她。你也知道，这孩子，一声不吭就跑去她哥哥那儿，一待就是一夜。”

朋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现在孩子都容易早熟，又是去一个那么大的男人那里。虽说是亲生哥哥，但是人心险恶，最重要是过夜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鱼母亲眼神中闪过一丝笃定：“我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我女儿。”

朋友仍不放心地劝道：“万一是想报复你呢，趁机说一些你的坏话什么的，孩子小容易被人洗脑。这个事你可不能轻易过去了！”

小鱼母亲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但是怎么算账我还没想好。”

朋友长叹了一口气：“这么大的女孩子，可别出了什么事就好。你先好好问问。”

“好的，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吧，挂了。”母亲缓缓地放下电话，眼神里写满了忧虑与纠结。她微微抬头，眼角的余光扫向小鱼的房间，心里思忖着该如何去面对刚刚回来的小鱼，还有小鱼在北京的那一夜究竟是如何度过的。她呆坐在那里，许久都未曾起身，在心底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要控制好情绪，要心平气和地询问，好好地去问。

过了良久，母亲坐在那有些破旧的沙上，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似乎在给什么人消息。过了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快步走向小鱼的房间。房间里，小鱼正坐在窗前，阳光洒在她那有些凌乱的丝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你去北京找海风了？”母亲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安，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的几缕皱纹也显得更深了。

“嗯。”小鱼应了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都干嘛了？”母亲的语不自觉地加快，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哥带我吃了好多好吃的，还带我去天安门看了升旗仪式。那场面，可壮观了，好多人都在那儿，大家一起看着国旗缓缓升起，强烈的视觉和听觉冲击下给我带来一种文化认同和民族精神的共鸣。我们好多人一起在那里仰望着同一面国旗，虽然我不认识他们，但我能感受到大家对祖国的热爱和归属感。这和学校的升国旗感觉完全不一样。”小鱼眉飞色舞地描述着，眼睛里满是对那段经历的回味。

“没了？”母亲对小鱼说的不感兴趣，眼神愈犀利继续追问道。

“没了呀。来回路程就两天，能干什么？时间都用在赶路上了。”小鱼摇了摇头，嘟着嘴，丝毫没有意识到母亲情绪的异样，还在懊恼时间太仓促，心里盘算着下一次应该待的时间长一点，让哥哥带着她多逛逛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那你晚上在哪里睡的？”母亲的声音有些干硬，强势的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一般让小鱼感觉很不舒服。

“宾馆。”小鱼回答得很干脆，侧过头，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望着母亲。

“你哥带你开房了？”母亲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满是惊愕与愤怒，脸颊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不然呢，他们男生宿舍我总不能去睡吧。”小鱼一脸无奈地看着母亲。

“开了房然后呢？！”母亲的声音近乎咆哮，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妈，你在想什么？开了房，哥就回学校了。我一个人睡的！”小鱼似乎想到了母亲在揣测什么，着急地向母亲解释着。

“我在想什么？你是小孩子吗？你多大了，你千里迢迢去找一个男人，还过了一夜，你说我在想什么？”母亲的愤怒溢于言表，眼神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我们没你们想的那么龌龊，我只知道他是我哥哥。”小鱼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眼眶微微泛红。

“我承认了吗？谁告诉你他是你哥？我只生了你一个女儿，你哪里来的哥哥。”

“你别以为我小，什么都不知道，人家好好的一个家……”

小鱼的话还没说完。“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小鱼呆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此刻母亲怒不可遏，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头也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双手还微微颤抖着。

小鱼摸着火辣辣的脸，沉默着低着头没敢再说下去。她知道自己触碰到母亲的逆鳞了，有些事尽管是事实也不能摆上台面宣之于口，她也知道那年的真相对当年的母亲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母亲见小鱼不再言语，更加气愤，她随即拿起角落里那有些散落的衣架，双手高高举起，不停地拍打着小鱼的全身。小鱼吃痛地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微微蜷缩着，却没有反抗。母亲越打越用力，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鱼终是受不了了，起身用力推开正在暴打自己的母亲，怒吼道：“你打吧，就算你打死我，你也改变不了他是我哥的事实。”

母亲看着小鱼通红的眼，愤怒地丢掉手中的衣架，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而后把小鱼关在了卧室里。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小鱼那轻微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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