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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雅娅敢回来争这份家产,不可能完全没有准备,所以拍出了一份亲子鉴定书。
徐之峰当即表示要复查,亲自取了血样,派专人送去重新鉴定。
等待结果出来的时间里,徐家还是要安排远道而来的母子俩住下的,所以这便是刘雅娅和徐子语回到徐家的几天,各房如临大敌,这一大早遛鸟的遛鸟,唱戏的唱戏,吵架的吵架,折腾地好不热闹,大概也是想给他们来个下马威的缘故。
徐子语走进饭厅,自己到的算很早,几个管家正推着小推车摆放早餐的碗筷。
在某条强硬组训的规制下,徐家几十年没有分家,又有连续两代家主活成了人间种马,所以如今大宅里住了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近二十口人,每次全家一起吃饭都是件规模浩荡的事情。
徐子语想过去给总管王伯帮忙,王伯笑呵呵地不让他动手:“不用帮手,去歇着吧孩子。”
徐子语乖巧地说:“王伯您辛苦了。”
王伯哀怨地说:“每天伺候这么多人我可辛苦了,您给我加工资不?”
子语眨眨眼睛:“以后徐家要是我做主,我肯定给您涨工资。”
王伯爽朗地哈哈大笑:“那可难喽,您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呢。”
徐子语当然知道:“有人说我大哥出家了?”
王伯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别乱说,大少爷是在希声寺带发修行,离出家还早着呢。”
“可我听说大哥已经两年没回家了。”子语试探着问:“那我大哥,徐莫野……还会回来吗?”
“我们徐家这一代最优秀的男丁是绝对不可能出家的!”王伯斩钉截铁地说:“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的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告诉老太爷。”
“我也不记得是谁说的了……”徐子语眼看引火烧身,赶紧装糊涂:“昨天人太多啦,我没记住。”
对于六七岁的小孩子来讲,一时记不住那么多人也是正常的,于是王伯把这件事轻轻揭过,没再提了。
餐盘摆好后开始上饭,在老太爷昔日的军旅生涯的习惯影响下,徐家的早饭非常实在,巨大的圆形饭桌上,各色包子馒头发糕摆了满满当当七八盘,其他的就是炒面炒饭稀饭油条,堪称碳水盛宴。
徐子语看了直叹气,王伯又给他发了一杯牛奶和一个鸡蛋:“这是小朋友的加餐,不够再要。”
言下之意似乎是必须得吃完。
食物准备妥当,王伯开始在餐厅角落当当当摇铃,然后徐子语听到楼梯上传来纷繁的脚步声,徐家人开始向餐桌边集结。
“别磨蹭了吃饭了。”
“三嫂你快别涂口红了……要迟了!”
“我的天哪四弟你赶紧把那鸟放笼子里关好……”
七点整,吃早餐,响铃六十秒,铃声闭则集结完成,否则扣例钱,这是徐家老太爷定的另一条铁律。
最后三秒,徐婉腋下夹着书,一阵风似的窜过来,飞掠到徐子语身边:“唔,好险,差点迟了。”
铃声停,徐家的老太爷徐思准时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满头白发,仪容整肃庄严,阔步走下楼梯。
全家人一齐起立,恭恭敬敬地目送老太爷大步流星地在主位上端坐。
原来徐家上一代的掌门人是这样的惊人气派啊……徐子语心中不免悠然神往。
“请坐。”老太爷说完这句话,众人才敢坐下。
老太爷锋利的眼神环顾一圈,在徐子语身上停留了片刻:“老大还是下不了床?”
他身旁空着的位置自然是重病的家主徐之峰。
长房太太宋珊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是,昨晚病情又反复了,折腾了一宿,四点多打了吗啡才睡下。”
四婶叹道:“唉,也是可怜……大嫂也受累了。”
四叔马上戳了她一下:“要你多嘴什么?”
徐思又看到徐子语身边的空座位,一时有点想不起来:“那个谁……呃,那叫……”
徐子语灵敏地接上话:“我妈妈叫刘雅娅。”
“好吧,那刘家姑娘,怎么没来。”
徐子语虽然心里已经想打人,但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面露难色:“妈妈今天早上说她身体不太舒服……”
“哦,那等吃了饭让明医生去看一下。”
结果话音未落,就听楼梯处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枣红色复古风连衣裙,黑色腰带一勒,衬得丰胸细腰好身材,正是徐子语那位便宜妈妈。
浓妆艳抹显得气色红润健康得不得了,完全看不出身体哪里不舒服。
“哎呀真是对不住来迟了。”刘雅娅娇声道:“害一桌人等我一个。”
徐子语现在就想掐死她。
大太太宋珊已经气得快抽搐了,捂着心口仰在椅子上:“我徐家的家风……什么时候成这样了、区区一个狐媚子……登堂入室!”
三婶殷勤地帮她解衣服扣子扇风:“大嫂你别气坏了身子,大哥现在病那么重,你可不能倒下,全家现在都指望你了!”
但不自觉提起来的嘴角,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四叔马上跟进,对蔫头耷脑的徐晨安说:“愣着干什么,快劝劝你妈啊,她都气成这样了。”
穿着初中生校服的徐晨安不耐地皱眉:“这饭还吃不吃了,我上学要迟到了!”
一听儿子说这话,长房太太宋珊立刻心口不疼了,从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直:“我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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