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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起码的风度还是要有的,他嫌弃伸出手来,和阮长风握了握:“阮同学你好,我是季唯的父亲。”
季唯已经醉到断片,季识荆怕她坐自行车后座摔下去,决定还是打车回去,又问要不要一起带时妍回家。
时妍看阮长风路都有点走不稳的样子,还是不放心,便说要谢绝了季老师的提议,决定先把阮长风送回宿舍。
送走了季唯父女,时妍喊趴在桌上的阮长风起来,扒拉半天后,只听到他嘟嘟囔囔地说:“我不喜欢季唯她爸爸。”
“他也怎么不喜欢你。”时妍看他皱眉,又安慰道:“不过别担心,季老师人很好的。”
事实上,阮长风和季识荆,从见到彼此的第一眼起,就从来没有喜欢过对方。
这间餐馆离学校不远,走路也就半个小时不到,阮长风非要骑自行车回去,时妍怎么劝都没用,只好陪他去找自行车。
在记忆中的停车地点找来找去,始终没见到他那辆显眼的单车,阮长风的酒就有点醒了:“不对啊,我明明记得就停在这里的。”
时妍怀里还抱着半箱啤酒和相机,这会实在抱不动了,就放到地上:“是不是记错了?”
“没记错啊,肯定是这里,我靠着这根电线杆子放的……”
这一片原本就停了不少自行车,时妍怕是被别的车挡住了,就走近仔细看,然后从几辆车的夹缝中间拖出来一个东西。
“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生气……”她的语气莫名有点心虚。
“什么事情啊。”
“我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
“先说坏消息。”
“你的车被人偷了。”
“好消息呢?”
“偷车的人把车篓子给你拆下来了。”时妍把那个粉色车筐递到阮长风面前:“可能是嫌太丑吧。”
她不该补充后面半句话的,因为话音未落阮长风的情绪瞬间爆炸,借着酒劲把偷车贼的全家上下问候了个遍,尤其是针对其无可救药的审美品味大加攻击。
阮长风一直骂到嗓子都哑了还没消气,时妍从包里拿出水递给他:“喝点水再骂好不好。”
“你怎么不帮我一起骂啊。”阮长风喝了一口水,委屈地问时妍。
“啊……是这样吗?”
“你就知道看我笑话,从大一就这样!”阮长风崩溃地指控:“显得你特聪明特清醒是吗。”
时妍叹了口气:“我以前没怎么骂过人哎。”
“不行,我是为了帮你买相机才丢的车。”他继续胡闹:“你也有责任,小爷我宽宏大量不用你赔我车了,但你得帮我骂他。”
时妍头疼地扶住太阳穴:“你现在输出情绪也没用啊,我们抓紧时间去报警,没准还能找回来。”
阮长风酒劲再次上头,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不肯走了,发出凄惨的嚎叫:“我这辈子都搞不成乐队了——好不容易才攒够吉他的钱啊……他妈的老子在这个破餐馆给人揩了多少油啊!”
实在是惨到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时妍也不好站着看笑话了,只能蹲在他身边小声安慰:“其实也不用非要一辆自行车啊,你看我一直没有车也挺好的,你去远一点的地方肯定还是坐公交地铁的。”
“我不管我就要我的车!”
“会找到的,只要你坚强一点就肯定会回来的。”时妍轻轻拍他的后背:“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呜我的小绿啊……”
“怎么还给自行车起名字了……总之先起来行不行?有好多人在看你哎。”
“我不管,你走你走,我要找我的小绿!”
时妍叹道:“我真的不是怕陪你一起丢脸,主要是害怕你明天早上酒醒了以后掐死自己。”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作用,阮长风总算稍微收敛了一点点。
“你先站起来好不好?”时妍把手伸给他:“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
阮长风的手短暂碰了碰她的手心,又收了回去:“你还没帮我一起骂小偷呢。”
“那行吧。”时妍盯着阮长风,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说:“偷车的,我操、你、妈。”
听好学生骂人是很爽的,阮长风哈哈大笑,一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往宿舍走,边走边高声哼唱:“生老病死,七——情——六——欲——钱财身外物……”
时妍好怕他走着走着掉沟里,急忙抱起半箱酒和相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第379章宁州往事(10)套娃操作
把连拖带拽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时妍实在走不动了,这时候阮长风又被她灌了两三瓶啤酒,彻底醉倒不闹了,老老实实趴在她肩膀上。
时妍从他包里摸出手机,给他室友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楼上下来一个穿人字拖的光膀子白皙帅哥,张小冰大概也是通过季唯认识时妍的,上来就噼里啪啦抽阮长风的脸:“快点起来了,你别吐时妍身上。”
阮长风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时妍拉都拉不住。
“你那辆车呢?”张小冰哪壶不开提哪壶:“别乱停乱放被人……”
阮长风“呜”一声哭了出来。
“呦这是怎么啦?”
时妍直接把阮长风留在地上,然后拉着张小冰走到一边:“同学,跟你商量点事情。”
张小冰耐心地听她把计划说完,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好笑转变为愕然,最后甚至有些恍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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