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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屋子,干嘛要搬出去啊,景区宾馆那么贵。”说着她被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随便收拾收拾就能住了。”
“我是来享受假期的,”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不是来体验王宝钏苦守寒窑的哈。”
时妍已经从包里翻出抹布,开始四处擦洗:“你随便出去玩一圈,回来我就收拾好了。”
“你怎么出来玩还带块抹布啊……这是预料到了?”
“那你带两个这么大行李箱,都装了什么啊。”
“衣服鞋子……书,唱片,游戏机,影碟……吃的喝的玩的,”他挨个房间开灯检查,好几盏灯都不亮了,空调也不启动,愈发坚定了出去住的念头:“你别收拾了,空调都是坏的,这房子真的没法住。”
时妍看他如此抗拒,拄着扫把想了一会:“这样吧,你去帮我买点菜,如果回来还是接受不了,我们就搬出去住。”
“可是天花板上都是蜘蛛网哎。”他紧张地说:“我刚才好像看到老鼠了。”
时妍低头写单子:“交给我吧。”
阮长风跑了镇上的几家超市和菜场,买齐了时妍要的食材调料和生活用品,一圈折腾下来摸清了地图,天也黑了,找了家附近看得过去的旅馆谈好长租的价钱才回去。
他估摸着这么点功夫,时妍能把地面弄干净就不错了,没想到推门后就像进了别人家,窗户明亮,瓷砖雪白,天花板上的蛛网也都扫干净了,她正拿着钉锤修理客厅的椅子。
“东西都买齐了?”
“都买到了。”阮长风啧啧赞叹:“你这个家政技能点满了啊。”
时妍把新买的电池拆出来给遥控器换上,“滴”一声启动了空调:“我就知道没坏,遥控器没电了。”
她放下修到一半的椅子,洗手准备做饭,阮长风拦着不让她进厨房:“行了你快歇会吧,晚上带你出去吃,我看到好几家人气很旺的馆子。”
时妍面上淡定,其实也挺累了,两只胳膊差点抬不起来:“唔等一下,我这把椅子还差……”
阮长风揽着她就往外走:“好了好了,活慢慢干,明天我帮你一起整理。”
“还有一件事情,”吃饭的时候时妍突然说:“我们还没买床上用品。”
“嗯。”
这个问题时妍已经在心里憋了一个多小时了,眼看再不解决今晚就只能睡硬床板了,红着脸问:“我打扫出来两间卧室……”
“好啊,我记得这条街再走下去有间家纺城,等下吃完就去买。”阮长风轻飘飘地把话题带了过去,只是接下来再夹盘子里的花生米,怎么也夹不起来,好像突然就不太会用筷子了。
饭后他们去家纺城买了两套床上用品,因为是冬天,所以床垫和被褥都尽可能厚,又添补了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加起来也不确实谈不上便宜,阮长风说这样算还不如去住宾馆。
“只要住超过六天就比酒店划算了。”时妍想得更远:“没准以后还能来住呢。”
“你居然还想来哇。”阮长风其实已经有点后悔选这里了,交通实在不方便,风景也未见得比宁州好多少,不算特别商业化,所以人文景观也就是些小镇居民的日常生活,青砖黛瓦看多也也就那样,实在没什么可玩的,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待不少天,已经生了退却之心。
时妍腼腆地说:“我没去过你那么多地方,觉得这里已经很好啦。”
第402章宁州往事(33)熊与兔
从镇上回去之后开上空调洗了澡,躺在刚铺好的床上,阮长风彻底放松下来,却还是不满床上的味道,苦着脸抱怨:“新被套好难闻。”
“今晚先将就一下吧,等明天出太阳洗洗晒晒就好了。”
看阮长风还趴在床单上皱着鼻子闻来闻去,她又觉得好笑:“明知道不好闻了,干嘛闻那么仔细啊。”
“多闻一会,没准就脱敏了呢。”
“实在难受的话,你要是不嫌弃……”她从自己房间拿了条床单出来——不过她刚拿出来的时候阮长风还以为那是块破布:“我从家里带了块床单,干净的,你先铺上?”
“我以为你带抹布出来玩已经够离谱了……”
“你今天看到的抹布就是从这块床单上剪下来的哈,”她抖落床单给他看:“因为实在太旧了,所以打算这次带出来用一下就不要了的。”
阮长风依稀在床单上看出了几只模糊褪色的卡通小熊:“这是你几岁用的床单?”
“说来惭愧,”她不好意思地说:“上个月我才睡过……你要吗。”
“要啊,肯定要。”他像个大爷似的躺在床上:“给我铺上。”
时妍一抖床单,把他盖在下面:“你不起来我没办法铺床呀。”
“唔我好累你就随便铺一下吧……”柔软的织物覆在脸上,阮长风用力抽了抽鼻子,似乎能闻到旧床单上的气息,就像时妍本人一样,干干净净的味道。
隔着层床单时妍似乎要大胆一点,戳了戳他的脸:“我也很累啦,你稍微配合一下我们就可以睡觉了。”
嗷呜一口,床单上的褶皱突然变化,凹出一张嘴的形状,把她的一根手指轻轻咬住。
“哎呀我从小睡到大的床单怎么还会咬人呢。”时妍故作焦急地叫道:“救命救命,哪位路过的英雄好汉帮帮手?”
阮长风坐起来,把身上的床单三下五除二团成一小团:“行了没事了,本大侠已经把床单上的恶灵拔除了。”
“啊,大侠好神威啊。”她面无表情地鼓了两下掌:“行了不闹了,你自己把床铺好吧。”
她正要走出去,被阮长风从身后搂住,附在她耳边语气危险:“本大侠仗义出手,不知道这位小娘子要如何偿还啊?”
时妍是一动都不敢动了,刚才那两句已经用尽了她平生的骚话储备,现在就缩着脖子呆呆站着。
如果是季唯那样懂风情的女孩子在这里,应该会和他更加情投意合吧……可时妍只会干巴巴地说:“那个……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这样……”
阮长风在她耳后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滚回床上去了。
“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下灯,谢谢。”他闭着眼睛说完,好像已经睡着了。
时妍羞怯地回头看看,却见他床上新的旧的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皱巴巴的露出床垫,一部分床单盖在身上,又有一部分被褥被他压住了,连续闭了好几次眼睛,看了又看,忍了又忍,还是没办法就这么关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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