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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不上。”安稚鱼突然平静下来。
“是谁家的,我认识吗?”
闻言,安暮棠的眼皮又抬高了些,不由得握住了筷子。
“我留学时候的一个同学。”
“噢,那想来也挺优秀,但你也不差呀,怎么会追不上呢,要不要我给你多牵条线?”
安暮棠皱起眉,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
“不用了吧,只想和人家做朋友来着。”
“啧,人生不过三万天,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姓什么呀。”
安稚鱼盯着安暮棠,两人的视线隔着餐桌在半空中交汇,但并不流动情欲。
“姓唐。”
安暮棠的话几乎是在对方脱口而出的一瞬间补上的——“胡说八道。”
安稚鱼挑眉,“你凭什么说我乱说?”
安暮棠沉默,随即冷哼,“她和你不合适。”
“姐姐,我还没说名字,你怎么知道谁和我合适,谁和我不合适。我还没说你和游惊月不合适。”
安霜的目光在她们俩身上逡巡,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
她拍了一下安暮棠的手背,“你认识?”
安暮棠低眼,“我认识她的那些同学。”
“说大话,你怎么认识这么多的?”
安暮棠给了她一记眼刀,“你管我?吃你的饭。”
“那你也只是认识,直接下不合适的结论不大好吧。”安稚鱼在旁边补充。
“我是你姐,有谁比我还了解你?”
“你还知道你也只是我姐?”安稚鱼此刻一点不怵她,“不过很快也不会是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话再往下说就要扯到家庭关系,气氛剑拔弩张,安霜又总觉得不大对劲,连忙打住。
“好了好了,吃个饭怎么像是要打架一样,你们中间有什么私怨呐?”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安霜敲了敲餐桌面,拿起筷子给安暮棠夹了菜,“吃饭吃饭。”
而后又给安稚鱼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吃菜吃菜。”
安霜喝了半杯果汁,舌尖是甜腻腻的果香味。
“既然这样,我给你和那个同学多创造一下见面机会好了。”
安稚鱼本能地想拒绝,可脑海中蓦地闪过那些被退回的花和戒指,一股混合着不甘和赌气的情绪陡然升起。她沉默着,没有立刻反对,这沉默在旁人看来,近乎默许。
安暮棠握着杯子的指节微微泛白,将杯中剩余的果汁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却没能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
“想见就去见吧,”她放下杯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冷硬的疏离,“我看你什么时候能追上。祝你成功。”
说完,她推开椅子,将自己的碗筷收拾进厨房。再回到客厅时,她拿起那条薄巾,重新绕在颈间,动作快得带着一丝决绝。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安霜蹙眉:“你这都没吃几口。”
“饱了。”安暮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紧接着,便是略显沉重的关门声,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
安霜转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我就说她性子越来越怪。你们真没吵架?”
安稚鱼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料瓶,闷声道:“没有。”
“是吗?怎么看都像是在闹别扭。”
“谁知道她怎么回事。”安稚鱼低声嘟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恼火。
她不理解,是真的不理解,明明对自己无意,又干嘛做出今天这一套,她只当安暮棠没如愿得到趁手的玩具,一时闹大小姐脾气。
安霜看了她一眼,随后不再说什么。
“唉,待会儿我再和她打电话吧。”
话落,安稚鱼的心陡然被揪起,生怕安暮棠一时发疯说出点什么意味不明的话。
“你要和她说什么呀?”
“嗯?没什么,更多的就是聊聊公司的事情。”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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