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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林砚闭着眼皱眉,语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满,仿佛在训斥打扰他好梦的人,“……走开。”
萧彻:“……”
李德福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赶紧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还是老奴去叫人来吧。”
“不必。”萧彻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再次伸手,这次动作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绕过林砚的腋下和膝弯。
喝醉的人沉得很,但萧彻习武之人,臂力惊人,很轻松地就将林砚打横抱了起来。
林砚在失重的感觉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脑袋一歪,自然而然地靠进了萧彻的颈窝里,温热还带着果酒甜香的呼吸毫无遮挡地喷洒在萧彻裸露的皮肤上。
萧彻的身体猛地僵住,抱着人的手臂瞬间收紧。
那呼吸灼热又潮湿,带着林砚特有的气息和甜腻的酒味,像羽毛,扫过他的脖颈,直冲大脑。
萧彻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抱着人站在原地,竟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陛下?”李德福小声疑问。
萧彻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头那阵诡异的悸动,绷着脸,抱着林砚,大步走向内间的床榻。
他的脚步很稳,手臂绷得紧紧的,尽可能减少颠簸,仿佛怀里捧着的是什么稀世易碎的珍宝。
走到床边,萧彻动作略显僵硬地将林砚放下。
林砚一沾到柔软的被褥,立刻自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又不动了。
萧彻站在床边,看着林砚那副醉醺醺毫无知觉的模样,皱紧了眉。
穿着外袍和鞋子睡觉肯定不舒服。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先是动作笨拙地脱掉了林砚的官靴,露出里面白色的布袜。
接着,他的手伸向林砚的衣襟。
解官袍的扣子对于皇帝来说显然是个陌生的活儿,他的指尖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好不容易才将那身沾染了酒气的官袍剥下来,扔到一旁。
做完这一切,萧彻已是耳根发热。
他拉过锦被,将林砚严严实实地盖住,只露出一个脑袋。
正准备直起身,床榻最里边,团成一团睡得正香的阿蛮被这番动静扰醒,不满地“喵”了一声,碧绿的猫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看向萧彻。
萧彻动作一顿,对着猫低声道:“安静些,别吵他睡觉。”
阿蛮甩了甩尾巴,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懒得理会,揣起手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李德福去端了一碗醒酒汤来。
萧彻接过醒酒汤,在床边坐下,试着轻声唤道:“林砚?起来喝点醒酒汤再睡。”
林砚毫无反应。
萧彻不得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林砚?”
或许是这一番折腾,又或许是醒酒汤的气息刺激,林砚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眼神完全是涣散的,没有焦距,蒙着一层浓厚的水汽,显然还醉得厉害。
他茫然地看了看眼前的萧彻,似乎在努力辨认,却又什么也看不清楚。
“唔……”他发出含糊的音节,眉头蹙起,带着醉鬼特有的委屈和不满,“……梦……怎么又来了……”
萧彻:“……”
李德福默默后退一步,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他一个老人家为什么要面对这样的场景?
林砚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人影,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桃花呢?这次……没有桃花了?”
他的目光终于勉强聚焦在萧彻脸上,仔仔细细地、毫无顾忌地打量着,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忽然咧嘴傻笑了一下,含混不清地赞叹:“嘿!这个好看……比明星还……好看……”
说着,他竟直接伸出手,颤巍巍地摸向了萧彻的脸。
萧彻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一时竟忘了躲闪。
微凉还带着酒气的指尖,就这么直接触上了他的眉骨。
林砚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醉鬼特有的笨拙和执拗,也不知他在摸个什么劲儿。
手指顺着萧彻的眉骨缓缓下滑,划过挺拔的鼻梁,最终停留在那双总是紧抿着、显得过于薄情的嘴唇上,轻轻按了按。
“软的。”他像是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结论,又傻笑起来。
萧彻浑身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只觉得那带着酒气的指尖所过之处,像是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烧得他皮肤发烫,血液奔涌。
甚至能感觉到林砚指腹上那一点点因握笔而产生的薄茧。
林砚却浑然不觉自己正在老虎嘴上拔毛,他甚至得寸进尺,手指继续向下,划过线条分明的下颌,触碰到了那微微凸起的喉结。
“会动……”他好奇地用手指按了按,感受着那一下细微的滚动。
萧彻的呼吸骤然加重,猛地抓住了林砚那只作乱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厉害:“林砚,你放肆。”
然而醉鬼根本听不懂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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