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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妍蹙眉,忽然意识到,谢煁可能存在的这种想法。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debuff叠满,现实差距,性格差异,生活节奏差异。
简直是死亡级别的错误匹配,她和谢煁这种人简直就完全不应该产生情感羁绊,本质上的错配就注定了不痛苦都不可能!
阮妍越想越窒息,强迫自己不要想了,逃避性地躲开那些想法。
她加快了步伐,天已经完全黑了,已经七点十多分了,临近十月,白天越来越短。
下班高峰期,路上人不少,阮妍习惯了穿高跟鞋,走得不慢,高跟鞋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走过已经走过许许多多次的这段路。
不远,过两个路口,就会到达那家星级酒店。
每次一到那一块,人就不多了,毕竟去地铁站的人流不去那儿,那里也没公交站,七星级的酒店没多人住得起,在市中心,但人流量不大。
道路渐渐变得宽敞稀松,华灯初上,城市车水马龙,繁华到让人心颤。这座都市过于美丽繁华,存放着许许多多人的梦与黑暗。
阮妍渐渐放慢了脚步,她没有准备出现。
她只是想确定,他有没有在等。
如果在,等会儿她打个电话让他离开。
她站在树后,视线静默搜寻着路边停着的车,是否有熟悉的那辆。
阮妍正在盯着看,她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地面,一道影子在越来越靠近她身前脚下她自己的影子。
直到那道影子贴得极近——
阮妍终于、有所感知,她低头凝着,迟缓转后身。
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就站在她一臂距离处,唇角扬着笑意,令人气愤的笑意。下午时打着的深蓝色领带已经解掉,西装外套内的白衬衫解开了两颗,阮妍清晰看到了下午她留下的口红印记。
就在锁骨的位置。
她的口红颜色没有那么重,但在光线下仍然刺眼到她无法忽视。
无法忽视遗忘下午的疯狂,一瞬间阮妍简直想逃跑。
她确实做了,被脑子里极致地尴尬刺激到了,也被他竟然在这里蹲守她这种挫败与被抓包的尴尬搞地更崩溃,做出了会更尴尬地行为,扭头便跑。
谢煁一把就拽住她了,更让人气愤地仗着身高与力气,以及阮妍怕弄伤他的伤口的心理,更过分地抱住,还在那儿笑,“穿着高跟鞋就跑也不怕崴脚。”
阮妍已经尴尬到失去思维了,第一次被尬到心里无声尖叫。
天呐。
“……你、先放开。”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一眼,不确定你是不是真加班有没有骗我,我从六点就到那个保安亭坐着等。”谢煁倒是很开心,没心没肺,没事人一样的样子让阮妍忍不住用高跟鞋踩他一脚。
他好像感觉不到痛,还在笑,“走吧,我们去车里。”
阮妍真的很气,又崩溃,怎么会有这么狡猾的人,关键他还是那种真的为达目的怎么样都能行的性格,竟然能跑去保安亭坐着,让他放下身段的时候唰一下就能放下。
“我不去,你先放手。”
谢煁不放,近乎半揽着,拉着硬是强迫她往车那儿走,“你狠心推我的话,抠一下伤口我就疼到放手了。”
阮妍真的要被气死,就是吃准了她是吧?
好吧,就是被吃准了,她确实下不了手,干不出那样的事,真能做到那么狠心她就不至于二十六岁社会竞争力这么差混成现在这样了。
“你不要这么无赖,你再这样我真的会讨厌你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车没多远,揪扯间已经到了,谢煁开的另一辆,他自己开车会选工艺主要集中在驾驶位的,但今天商务出行司机开车的,车打造最舒服的地方是后座。不同的需求他都是配不同的车,因此不是往常那几辆车,今天结束出来后他让司机回去,他自己开了车过来这里。
谢煁打开副驾,按着她坐进去,锁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动作利落坐下。
不等阮妍研究到怎么打开车门下车,他已经上车发动,直接开出。
阮妍深吸一口气,靠倒进靠背,凝着前方车流,“你到底要干嘛?”
说实话,阮妍现在是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怎么想的了。
“我们现在这样接触有意义吗?你不觉得你现在很不理智吗?还是你觉得现在发生了这么多后我们俩还能回到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那样相处?还能继续自欺欺人做“朋友”?”
车内安静,她突然直触核心的质问让气氛仿佛更死寂,刚刚在外面那种暧昧与彼此贴近的氛围被打出裂痕。
谢煁手握方向盘,没说话。
阮妍忍不住蹙眉扭头看他表情。
他还不说,等了一阵,阮妍无力再度放松身体靠倒入椅背,车内仿佛释放开一种压抑凝结的力场。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阮妍拨通梁白可的电话,告诉她她今晚回自己家了。
那头梁白可问,“他找你了?”
阮妍沉默了一下,侧眸瞥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嗯。”
挂断电话,她说不出那种心情,很复杂,贪恋混杂着无力无奈,又有种压力过大后淡淡地摆烂和随便吧地挫败与放弃挣扎。
情绪挣扎与反复过度后,她反而脑子像空了一样,现在只剩下了三个字“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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