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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淮桑冷哼:“既然如此严重?,怀州刺史为何不上报朝廷?”
“万一他想等完全平息此事……”东隅试图理解刺史的做法?。
“这与他提前通报并不冲突。”墨淮桑摇头:“这其?中必有?隐情。”
进城后,墨言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
见他们的衣着和气度,店小二分外殷勤:“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两件挨着的上房。”
店小二赔笑:“客官见谅,近来查得严,还请您给小的看?一下过所。”
墨言爽快地拿出,凑近小声问道:“小二哥,刚入城时也被盘查了,先前我们途径其?他城镇可?没见过这阵仗啊,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小二讷讷一笑:“这个嘛……”
墨言摸出几枚铜钱,偷偷塞进小二手里?:“我们郎君和小娘子初来乍到,怕犯了什么忌讳,还请小二哥多关照。”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二笑得有?些?尴尬,但也没拒收,附到墨言耳边,
“月初突然要?砍一个修武县妇人的头,刑场两次天降大雪,第二次行刑时,不少修武县人当场喊冤,还冲上刑场,被官兵抓了,自?那以后,官府便开始严查。”
“一般不是?秋后才处斩吗?怎的这时候砍人头?”墨言装出害怕的模样,“你可?知那妇人犯了何罪?”
小二左右看?了两眼:“听说是?巫蛊,具体的咱也不知道,官府也不让咱多说。”
他站直身体,提高嗓音:“三位客官这边请。”
东隅进房换了一身粗布胡服,摸了摸袖中的小金鞭:“快打开你千里?眼顺风耳,感应一下黑包在?哪里?。”
为防露馅,她让黑包避开人偷溜进城。
随后她又去找墨淮桑商议:“少卿,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打探情报,要?不您等我好消息?”
墨淮桑眉心微微动了动:“一起去,我得在?一旁看?着,免得你惹祸。”
“这可?是?您自?己要?去的,等下别怪我。”东隅嘿嘿一笑,又嫌弃地上下看?他,“您穿得太贵气了,换一身。”
两刻钟后,墨淮桑站在?城东的破庙外,冰块脸几近龟裂。
墨言也面露苦涩,给自?家郎君扇风:“三郎,咱们要?不站远一点,太臭了。”
“都说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等我好消息吧。”东隅幸灾乐祸地憋笑,大步走了进去。
破庙不大,几个乞丐懒洋洋地靠在?墙根避暑,见一个陌生人进来,警惕抬头。
一个老乞丐咧开满口黄牙:“哟,小郎君面生得很,走错地儿了?”
东隅从袖中掏出一把铜钱撒在?地上:“问点事儿,若谁答得好,另有?酬劳。”
乞丐们眼前一亮,想扑上去,又小心地看?向?那个老乞丐。
老乞丐扫了一眼,慢吞吞地从地上拾起一根麦草剔牙:“那也得看?我们有?没有?命花呀。”
“放心。”东隅笑眯眯地将手中的竹编提篮放下,揭开覆在?面上的黑粗布,露出一碗晶莹剔透的鱼脍,“为表诚意,特意去福德楼买的招牌菜。”
老乞丐的喉结剧烈滚动,其?乞丐早已垂涎三尺。
“我跟兄长路过歇脚。”东隅知道破庙四周的动静瞒不过老乞丐,朝外指了指,示意外头两个人跟自?己是?一伙的,
“出来游历半年了,头一回遇到这等风声鹤唳的情况,旁人支支吾吾还不肯明说,我们唯恐不小心行差踏错犯了忌讳,这才来寻老丈求解。”
她又掏出一块碎银。
老乞丐眼皮耷拉半晌,抬眼看向东隅:“问吧。”
旁的乞丐面上一松,不由自主地看向鱼脍。
“前几日刑场上的那位妇人,到底是?犯了哪项大罪?”
“巫蛊。”老乞丐将筷子拂到一边,直接用手抓起几片鱼脍,蘸了蘸料,放进嘴里?大口咀嚼,“听说她在?修武县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儿。”
老乞丐开动后,其?他人才一拥而上,盘子瞬间一空。
一个瘦弱的小乞丐吮吸着手指,迟疑地说:“第二次行刑当天,有?不少修武县的过来喊冤,我听到他们说,老妇人在?村里?行医几十年,是?个大好人。”
另一个瘸腿乞丐附和道:“我也觉着她是?被冤枉的,老天都看?不过眼,每次行刑前都天降大雪,可?惜,那村里?来喊冤的人全被关了起来……”
“天底下的冤案惨事多了去,老天管得过来吗?那老妇既然通巫蛊,指不定?是?她或者同伙在?施法?……”
“好啦。”老乞丐敲了敲碗,“她是?不是?冤枉的与我们何干?官府怎么说,我们怎么听。你还有?什么要?问?”
东隅见问不出更深的东西,便拱手告辞,与墨淮桑他们会合。
见她出来,用袍袖捂住口鼻的墨淮桑,即刻转身就走,速度之快连翻的白眼都转瞬即逝。
暑气蒸腾,破庙臭气熏天,小神婆再不出来,他都快厥过去了。
他怒气冲冲走进最近的一个茶馆,捂着鼻子对?紧随其?后的东隅摆手:“你先在?外面散散味。”
看?在?他虽百般嫌弃,却仍在?外等了她一盏茶功夫的份上,东隅决定?乖乖地投桃报李,等身上再无异味,才进门汇报。
“巫蛊是?不道[2]之罪,十恶之一,若是?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的确可?以不必经大理寺与刑部复核。”
墨淮桑说着,自?然地将茶点推向?东隅,又甩给她一方锦帕,示意她擦完手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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